被莫名其妙赶出房间的重明月愣在门口,许久才反应过来,蔺知意这是吃醋了。
下个棋有什么好吃醋的?他们二人什么都没说。
他不解,只能摇摇头去检查灵舟行进方向。
原本半倚在榻上的重楚立刻直起腰,认认真真应对。不知道蔺知意棋艺如何,可不能被他看扁。
论谋略比不过,论演技差一分,气运抢不过,修为赶不上,连床上也斗不过,总不至于下棋也下不过。
奇怪的胜负欲出现,他斗志昂扬。包含着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怨气,尽数发泄在棋局上。
瞧着对方截然不同的态度,和攻势明显的棋路,蔺知意执棋的手收紧。
看不清样貌的令人讨厌的跟踪狂,阿楚是这么看待自己的。
想到二百五曾对自己说为何执意寻找宿主,不让宿主安心生活。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让阿楚回来,不该出现在阿楚的视线里。
可笑,明明是阿楚先来招惹的自己。
就算阿楚他不喜欢我,就算他害怕我,怨我,恨我,讨厌我……
不喜欢……
阿楚他不喜欢我……
但那又怎样,演戏又如何,做任务又如何,不喜欢自己又如何,阿楚只能是自己的。他丝毫不顾及重楚感受,将自己的喜爱一股脑送出,却从未问过重楚真正的想法。
而重楚的逢场作戏,有几分真几分假,他也从不去计较。
他不需要后悔不需要怀疑,只要将人牢牢禁锢在身边即可。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想要的,只是重楚这个人。只要自己的心意送出去,重楚不想接也必须接。
至于重楚那颗心在不在自己身上,有什么关系。
重楚等半天对方不落子,抬头赫然看到蔺知意发红的眼眶,心道自己棋艺这么厉害,都能让对方着急成那样?
“知意,不用急,慢慢来。”
轻柔的声音将那些执念一分分聚集,杂糅成巨大的石块,重重砸在蔺知意心上。
不,有关系。
阿楚心里有没有自己,有关系。
气血骤然翻涌,蔺知意抓紧自己衣角,不动声色控制外溢的灵力。
金色锁链现出,重楚感觉手脚上的镯子都在发热。金线骤然收紧,他被压在棋盘上,棋子哗啦啦撒了一地。
“阿楚。”蔺知意嗓子干涩得紧,眸中金光闪烁,“你有没有……”
强大的压迫感让重楚身体不由自主抖动,根本听不清蔺知意几不可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