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知意低头看着重楚的腰,似乎一只手就能握住。这样纤细的身体,当初怎么看着觉得那么高大且有安全感。
他摸上重楚润湿的眼角,轻轻按了按那颗痣。
马车突然碾过石子颠了一下,重楚躬起腰身溢出哭腔,声音细细软软。
蔺知意一眨不眨盯着对方的表情,摩挲着纤瘦的腰,一点点安抚着。
“师尊……换我来。”
这称呼像是打开一个开关,重楚突然紧张起来。
他恍恍惚惚意识到,他们是师徒,并不是师兄弟,此刻两人在做的事情并不对。
作为梅寒来这个小师弟,他能肆无忌惮和师兄谈情说爱。可作为师尊,怎么可以这样。而且蔺知意喜欢的是小师弟,为何会与自己……
蔺知意因为重楚的紧张深吸了口气,汗液滴在重楚后背凹进去的线里,随着马车行进翻滚。
他瞳色变化,俯身舔舐干净咸涩的汗,亲吻上对方的后颈。
只是片刻的出神,重楚的注意力被难耐的折磨引走,刚冒出来的困惑被五彩斑斓的光团冲散,席卷着冲上云霄。
到达婺城的时候天已黑,蔺知意抱着睡得香甜的重楚下车,外衣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惊艳决绝的脸。
车夫恭敬鞠躬:“客人慢走,请问有什么评价或者建议吗?”
蔺知意停住脚步,偏头看向车夫微颔首:“服务很好,车子很大,座垫很软。”
末了他又加上一句,“马车容易颠簸。”
车夫立马道歉:“抱歉客官,我们一定改进——”
“不,我的意思是,颠簸挺好。”
灵舟和御剑都是稳稳当当,坐马车对蔺知意来说确实是不一样的体验,对重楚也不一样。
不知为何,车夫感觉银发男子身上的冷淡气质削减不少,甚至透出愉悦,他的心情也被感染,高兴道:“那就好,欢迎下次再使用!”
目送大客户进入客栈,车夫打开车间检查,里面不染纤尘,就是浓郁雅致的香气经久不散。
他从未闻过这么好闻的香,心道长得好看的人用的熏香就是不一样。
不需要过多清洁,车夫欢欢喜喜驾车回到婺城分部。
餍足过后,蔺知意眉眼都染上温柔,坐在床边安静看着熟睡的人。
抬手抚过重楚的手腕,金手镯消失。
不知道师尊醒来还会不会记得这一切,不过也没关系,他打算将一切坦白,这样师尊就不用再担惊受怕。
他迫不及待要和真实的师尊相处,而不是透过层层面具,与之互演。
掖住被窝一角,蔺知意在床另一边盘坐起来,继续打坐。
重楚缓缓睁开眼,揉着太阳穴缓解头痛。环顾四周,发现已经到了一个新的房间。这是客栈?竟然醉这么久,都到婺城了!
明明之前还在马车上,然后不小心喝了酒下车,要跑被蔺知意抓住,之后发生了什么……
重楚拍拍额头,感觉自己隐隐约约做了个荒唐的春梦,还是跟蔺知意,不会是真的吧?
怎么可能!
他使劲揉揉脸,暗骂自己几句,肯定是最近看蔺知意太多次,气血旺盛才会做这种梦。
蔺知意又在打坐,不过是在床沿。重楚满腹疑惑想问蔺知意,犹豫许久还是喊了声。
没人应答,他爬起来腰一酸又趴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