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只要师尊还在,总能有机会解释。这样彼此都坦白,也算扯平。
后来小师弟没了,师尊也没了。
然后他又坚信,只要系统还在,重生法阵还在,就能穿梭时空找到可能的穿书者。
后来穿书系统被冻结,法阵也坏了。
再后来,他以为可以放下师尊,让师尊在新世界好好生活,可又意外害死人,启动命运的齿轮。
他们二人的命运终究还是相互纠缠,因果轮回。
可是……
蔺知意苦笑。
什么互相尊重,有商有量。
什么不想再看到自己受伤。
什么两情相悦。
全都是假的。
跟自己一样逢场作戏。
不同的是,自己陷了进去,师尊却脱身得干净。
师尊至始至终只是在做任务,从来,从来没有过真心。
他想杀自己,害怕自己,不是正和自己意?
既然如此,那就彻彻底底锁住人,不给他任何逃离机会。
不管有没有真心,是他先招惹的自己,就该负责到底。
如果此刻能检查黑化值,蔺知意的数值定是在一百和零之间反复横跳。蔺知意内心充满绝望,想和世界同归于尽,又残留一丝期待,不想就此放弃。
重楚愣愣看着蔺知意,对蔺知意分崩离析的内心毫无察觉。他只感觉到有瑟瑟寒风吹动树木晃动,温度如冰天雪地般刺骨冰凉。
蔺知意的嘴唇在颤抖,是不是很冷啊。
他金瞳出来了,看起来有点六亲不认,好凶啊。
他走路好慢,是伤又加重了吗?
他笑了,怎么看起来很悲伤。
蔺知意抬手,连接重楚手镯的金线浮出。他的语气很冷,冷到重楚怀疑他嘴里吃了冰块。
“不跑了?”
重楚面色有不正常的潮•红,有问必答,垂着眼道:“要跑的。”
蔺知意弯着唇角,笑意未及眸底更显冷漠。他继续靠近,缠住重楚手腕的金线逐渐收紧,紧贴上肌肤。
微微灼热的感觉让重楚轻皱眉,视线一扫,镯子在腕上渐渐勒出红痕。
他没有理会,踮起脚尖摸摸蔺知意头,语气宠溺。
“不过要等你伤好了再跑。也不知道你偷摸做了什么,伤成这样。为师实在担心。”
蔺知意眼睛瞬间瞪大,膨胀的愤怒砰的一声消散在空中,又被生生聚回。
他在演我,他又在演我,还要演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