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寒来一骨碌爬起来,跑去倾光阁。
内门弟子没有强制要求上大课,两人都缺席没参加重蝶的早课。
下午的实战课因为越灵炀的陨落,暂时自由组队练习,两人自然也没有参加。
等到深夜听到回寝卧的脚步声,梅寒来使劲揉揉唇又搓搓脸,再兴奋地把门一开,捧着小瓷瓶到蔺知意面前。
“师尊说找到办法可以帮你了,这是他为你炼制的药。”
蔺知意目光在梅寒来脸颊和唇停留片刻,内心有所猜测,但不能确信。他疑惑地接过瓷瓶,倒出来放到手上。
很淡的血腥味,药核用了低阶火灵根妖兽内丹,应该是想试图以妖气掩盖血气,但还是被蔺知意闻了出来。
他敛眸什么话也没问,很干脆地咽下药,丝毫没觉得会被下毒。
“怎么样怎么样?有效果吗?”梅寒来期待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有效果,这都是骗重楚的。他就是想看重楚和梅寒来会为自己做到什么地步,会为圆这个骗局承担多大风险。
蔺知意试着运了一下气,摇摇头。
梅寒来头微垂,搓红的脸颊褪色,在昏黄的灯光下苍白异常,原本殷红的唇也失去颜色。
他又抬头很快振作起来,信心满满:“那可能是剂量,哦不是,药量不够。没事,你多服用几颗应该就够了。”
取心头血是有点痛,重楚已经感受过更高级别的疼痛,这点小痛根本不在话下。
主要得稳住蔺知意,毕竟他都在梅寒来面前哭成那样。作为把蔺师兄当成家人的小师弟,不能无动于衷。
其实蔺知意这个居心叵测的提议,激发重楚想出另一个计划,那就是让小号因为心力衰竭而亡。
用心头血炼药的相关描述,重楚在藏书阁找到残卷,确实有提及,但尚在试验阶段且不能一次见效。
每天检查蔺知意身体可判断药效情况,他打算趁蔺知意没有复原之前就让梅寒来下线。
未筑基的修士被取心头血最多撑不过半个月,而大乘期可以撑得久一些。重楚手里还剩最后一瓶瞬时恢复剂,用上就能满血复活。一切都在控制当中。
蔺知意犹豫道:“师尊可有说药方是什么?”
“啊,就是,对灵根有帮助的药啦。”梅寒来闪烁其词,“师尊在医书上找的,具体的也没告诉我。”
“那真是太好了!”蔺知意非常配合地露出惊喜的笑。
一个装不会撒谎装得以假乱真,一个装什么都不知道装得错漏百出。两人心照不宣地假装以为对方都不知道。
在连续吃了三天的药以后,蔺知意觉得不能再继续试探下去,别因此破坏自己原本的打算。
他去到倾光阁,重楚还没开口就咳嗽不停,只好让他先坐会儿,等喝完药再聊。
重楚昨夜泡温泉睡着,第二日便受了风寒,头痛鼻塞咳嗽全找上门。他很不解,作为大乘期修士,居然也会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