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下来了?”
“又没那么痛了。”年念小声说。
付鲸梦意味深长地笑起来:“噢,又不痛啦。那……”
“不行不行。”年念吓得松开手。
“那去吃饭。”付鲸梦装盘转身,点他鼻尖,笑意更深,“小家伙,你想什么呢?”
“……”
年念遮不住羞,变成耷拉着耳朵的猫跃走了。
吃过早饭,两个人打算去超市采购,明天就是除夕,既然要在家过的话,新鲜的蔬菜肉类总要备一些,猫粮也不多了。
超市里挂大红的彩带,歌放的是《恭喜发财》,喜庆得很,让人一走进去,就忍不住胸怀满溢地勾唇角。
辞旧迎新,总有种独特的魔力,叫人脱胎换骨,暂时丢掉烦恼。
付鲸梦推着购物车在后,年念兴奋地在前面走,想拥有的东西太多,琳琅满目,眼花缭乱。
“我那天看电视广告,这款猫罐头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年念拿起一个暗蓝色包装的,给付鲸梦看,罐头上印着一只跟年念很像的白色小猫咪。
付鲸梦凑过去,两个脑袋抵在一起看后面的配料表。
“有虾,有鱼,蛋白质含量也高,还不错。”
小推车里又就着缝隙塞进去几罐。
“这里有猫薄荷棒棒糖!”年念激动地跑过去,拿起来凑近鼻下,隔着包装纸嗅了嗅。
鼻翼狠狠扇动两下,其实散出的味道不大,但还是有点儿陶醉,他仰头看向付鲸梦,眼神亮晶晶地表达渴望。
虽然只是新手铲屎官,但对这个付鲸梦多少还是有些了解,他的神情有些微妙:“怎么?有我还不够?”
年念的脸颊泛热:“那不一样,这就是小零食。能催吐毛球,还可以……保持身心愉悦。”
付鲸梦接过,扔进购物车,掷地有声地抛出一个字:“买!”
提着两大兜东西放进后备箱,尽管天寒地冻,但付鲸梦觉得有一种强烈的归属感,不必一个人下速冻水饺凑合,他和他的年念,可以一起过一个有家的春节,四肢百骸都暖意蒸腾。
路过老宅时,付鲸梦停下车再搬一些东西回新家。
院子里已没有什么冬天能观赏的植物,倒是墙根处有几株鸟儿衔来种子天生天养长出来的报春花。
抽条得快,也不娇贵,阳光雨露滋养,抢先一步绿油油的和春天一起来。
付鲸梦去里屋收拾东西,年念站在门边,这间屋子虽然破旧,但好像永远受到光明的偏爱,在日头下立着,有一种古旧沉静的美,这是光阴赋予它的魅力。
他和付鲸梦曾在这里相互依偎着取暖,每天只吃一根小香肠,为生计担忧,也为琢磨不明的情感忐忑。
但好在他们还是努力向前走,一直向前走,相携的心没变,交握的手不放开。
“怎么了?”付鲸梦走出来。
年念抱了抱他:“我就是想等你出来,跟你说我爱你。”
付鲸梦笑起来,将手上的东西扔到地上,头一回对于凌乱不去管,不想管,他不管不顾地搂住他,手臂嵌进年念蓬松的羽绒服里,在柔软里箍紧一个独一无二的躯体。
“我也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