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闪耀荧幕上就该是李思铭,而不能是我呢?”
他路过白天时路过的巨幅广告牌下,没有再抬头看一眼。
李思铭不配被仰望。
直到走得累了,付鲸梦带年念坐公交,因为他住的地方偏远,车上人很少。
两个人并肩坐着,车晃着晃着年念就开始迷糊,他吃得实在太饱了。
付鲸梦看到他坐在飞逝的光线与阴影中,头一点一点的,离玻璃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抬手扶住了他。
他就这么扶了一会,手贴着年念的耳朵。他的耳朵很神奇,非常非常柔软,像是没有耳骨,仅仅只是贴过去还没用力,就会立刻熨帖地躺平。
就像年念这个人一样,柔软地像是冬日里被暖阳镀上金边的云朵。
自从遇见他,他带给他太多温暖而和煦的时刻。
他似乎也在渐渐变得好起来。因为他在被他需要着。
他就这样静静看着年念的睡颜,数着他睫毛的颤动。过了许久,直到他的手酸了,他将年念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肩上。
三天后,费南来找付鲸梦取合同,曹洛洛跟着,她看到这幢小平房也是稀罕地不行,简直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她自己种啥死啥,看着付鲸梦满院子郁郁葱葱,她恨不能当场拜师学艺。
付鲸梦把他们当朋友,给他们看了自己新写的歌。
“刚写了一半。”付鲸梦看到费南眼睛亮了,“想听吗?”
费南疯狂点头。
付鲸梦抱着吉他,轻轻拨弦,哼唱了两句。
唱得很随意,有点湿乎乎的,随着唇齿开合唱出来,筋骨不全,但很动听。
费南眼睛都湿了,他狠狠擦了下眼睛,说道:“付老师,你一点都没变。”
付鲸梦喜欢听人说自己没变,他把合同递过去。
“我没什么意见,就是不值一月三万,你改改,改成一万就好了。”
“付老师……”费南不同意。
“单曲假如有人要买,或者走商业,咱们再单独收费。”付鲸梦一锤定音,“就这样定了,不然我不签。”
费南无法,他寻思后面想给付鲸梦塞钱还不容易,随便找些理由就是了,只得说:“那行,先这样,后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