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z]:放心,事成了我掏钱。
[皇甫]:包在我们身上。
“你傻笑什么呢?”顾子升盯了儿子一路,简直怀疑他被点了笑穴。
顾礼洲锁住屏幕往兜里一塞,“没什么,未时催我回家吃饭了。”
回到阑珊公寓的时候,太阳都已经落山了。
顾子升在楼下的玻璃门前照了照发型,他都没想到自己十多年以后竟然是以这样的一个方式和前妻再次见面。
当年他和李玉勤是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一见倾心,两情相悦,看彼此都是带着光环的。
那时候不流行婚前同居,牵个小手亲个小嘴就嚷嚷着要结婚了,婚后光环消失,才发现对方不过就是个缺点多多的普通人。
离婚的主要原因就是共同话题不多,一个导游兼舞蹈团领队,一个是勤勤恳恳的人民教师,李玉勤喜欢到处旅游,顾子升喜欢安安静静地呆在书房。
平常聊天总聊不到一块,又相互嫌弃,你嫌我话多,我嫌你不做家务,因为儿子的教育问题闹过许多矛盾,久而久之感情就冷淡了。
离婚后两人分隔两地,再没联系过。
顾礼洲走出楼道,刚好看见自家小男友坐在走廊里和强子他们打牌,一手叼烟一手拿牌,小腿抖得跟踩缝纫机一样。
最后猛地吸了一口,豪气冲天地一把牌甩出去。
“顺子,老子赢了!哈哈哈哈,快快快,发红包发红包……”
钟未时只要不在镜头前,基本毫无形象可言,好在这公寓楼老旧,住户百分之九十都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根本没人认识他。
不然就这形象,顾礼洲绝对会把他按在水池里收拾一顿。
钟未时收好红包,抬眸看见强子他们都用见鬼了的表情凝视着他身后的人。
后背顿时起了一阵凉意。
平常在家顾礼洲都会因为形象问题抽他。
烟也不抽了,腿也不抖了。
一扭头,看见一精神抖擞的大叔,他赶紧拍了拍裤腿上的烟灰起身迎上去,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叔叔好!叔叔您一路上辛苦了吧!哎哟,您可比照片上年轻太多了,我第一眼没认出来,看着像顾礼洲他哥。”
声音嘹亮,狗腿到令人发指。
李玉勤听见动静,火锅都没心思煮了,跟长颈鹿似的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为了见前夫,她提前两周就开始敷脸做造型,还花钱烫了个卷发,显得厚实一些。
老两口一见面,顾子升完全就把要打断钟未时狗腿的事情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好久不见啊玉勤。”顾子升上下打量着前妻,“你好像胖了很多啊,脸都圆润了。”
他一开口,钟未时就差不多能猜到这两人当年为什么会离婚了。
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顾礼洲嘴损完全就是遗传爹爹吧!
李玉勤拢了拢头发,冷哼一声,“你也老了许多嘛。”
好吧,也遗传了妈。
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试图实行复合大作战的追债组众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阑珊公寓那片辖区管得人少,没有过节不让放烟花爆竹的规定。
钟未时找了个借口把老两口哄骗出去买鞭炮,追债组的尾随在后。
马脸已经抵达指定地点就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顾子升回来前也特意打扮了,此时此刻正穿着件熨烫妥帖的黑色大衣,双手插兜,脚上皮鞋刷得锃亮。
“你冷吗?”
“有点。”李玉勤揉了揉鼻尖。
顾子升呵呵一笑,“让你只要风度不要温度,这下知道冷了。”
躲在墙角跟的追债组众人:“…………”
“哥,”强子扭头看向顾礼洲,“就你爸这样的,当年到底怎么是泡到你妈的啊?”
段熠啧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女孩子都喜欢坏坏的男孩,而且就看大哥这颜值,叔叔年轻时候肯定也是校草级别的人物,高冷腹黑毒舌禁欲学霸帅哥的设定,谁扛得住?”
强子点点头,“好像有点道理啊。”
大非拧着眉,“你不是同性恋吗?怎么对女孩子这么了解?”
“这还用了解么,你就随便往图书馆里转一圈,言情分类里,花里胡哨封面的,基本就这几个设定没跑了。”段熠说。
强子一不小心就抓到了他的狐狸尾巴,嫌弃道:“你一的大男人居然还看言情小说啊……”
段熠无所谓地耸耸肩,“看小说怎么了,这也是学习恋爱的一种方式。”
钟未时的脑袋搁在顾礼洲肩上,听到这话,扭头看他,“那你觉得你自己是什么人设啊?”
“我?”段熠摸了摸下巴,“帅气多金又腹黑的霸道学渣啊。”
“噗。”
段熠说完又给大家分析,“大非就是单纯善良人见人爱的美貌小甜心,跟我最配了。”
强子:“呸。”
“伟哥是傻憨憨的老实人。”
阿伟:“凭什么大非的设定这么多,我就傻憨憨啊?这不公平。”
段熠:“哦,那就有点丑陋的傻憨憨老实人。”
一帮人躲在垃圾桶后头捂嘴爆笑。
强子顿时来了兴趣,“那我呢那我呢?”
“你是活不过两章的炮灰男N号,因为嫉妒,所以专门就针对我们这种帅气的……”
话音未落,他就被身强力壮的强子一脚踹进了花圃。
段熠灰头土脸地爬出来,一手拍着身上的灰尘,继续解析人物设定,“未时就是学校里人人都喜欢的那种帅气阳光小学弟,行走的正能量,走哪儿都很吃香,就连食堂阿姨见了都会多抖几块肉给他。”
“很贴合实际嘛。”钟未时拍拍他的肩,对这样的评价表示很满意。
“不过像你这样的设定一般都是得不到女主的男二号。”段熠说。
钟未时耸耸肩,“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喜欢女一号。”
顾礼洲也来了兴趣,“那我呢?”
段熠一拍手,“我们的顾总,高冷斯文禁欲又多金的温柔霸总人设,最后和男二号成功携手走到了一起!”
钟未时贴在顾礼洲耳边小声吐槽:“就你还禁欲,纵欲总裁还差不多。”
顾礼洲双手搓着他的小脸哈哈大笑。
李玉勤隐约听见儿子的笑声,回过头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看什么呢?”
“你没听见儿子的声音吗?”
顾子升摇了摇头,犹豫半天,问:“我有围巾你要不要啊?”
还没等李玉勤开口,一个长脸男人忽然从小巷里窜出来,夺过她的包包,拔腿就跑。
顾子升一时没反应过来,刚解下围巾的胳膊僵在空中,两秒后才大喊:“小偷!哎!”
当时段熠联系马脸的时候说,只要抢了包包就跑,但也不要跑太快,控制在能被男人追上的速度范围里就好,考虑到路上行人太多,他还特意找了个人烟稀少的死胡同。
段熠说,等一切结束自然会还他一个清白以及丰厚的报酬。
可现实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男人非但没追,第一反应还是掏手机报警。
这他娘的怎么办?
还没得到下一步指示,他被女人的高跟鞋给砸懵了。
李玉勤这几年为了锻炼体魄,练了拳击,还是一对一的专业私教课程,大冬天的裹得厚,看不太清她的身型,可藏在衣袖里的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的肌肉。
顾子升一手攥着手机,僵在原地,还没等他开口说当心,只见他曾经那个柔柔弱弱,瓶盖都揭不开的前妻一拳扫在小偷脸上,紧接着又是一记直拳正中男人小腹。
惨不忍睹。
马脸弯折下腰,痛苦地哀嚎,他仿佛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鼻腔一热,鼻血刹那间就涌出来了。
更要命的是他晕血,看到指尖上的红色,他心跳加速,头晕恶心。
两拳KO。
李玉勤还想过去补两脚,顾子升怕闹出人命,赶紧把她拉远了,“我来报警我来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