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本来就只答应朋友帮他顶一天班,并不是几天。”
裴南烟逐字斟酌,仔细探索宋冺话里的深意,他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嘴,怔了几秒后才拉住宋冺的手臂问道,“什么意思?宋冺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他像是渴望得到奖赏的孩子,注视着宋冺的眼中盈满了惊喜与期盼,仿佛有星星住进了裴南烟黑亮的瞳仁里,此刻正在因为宋冺闪闪发光。宋冺于是心甘情愿地让他的惊喜和期盼成真,轻声说道,“就是,如果不是为了教你这个笨蛋的话,第二天、第三天,我都不需要去云山馆的意思。”
裴南烟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他连忙抬手捂住,不一会儿又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就着捂嘴的动作问道,“可是......可是你帮我拿行李那天不是没认出我来吗?我昨晚送你云山馆的笔筒,你也没认出我啊。”
“你问过我么?”宋冺反问,“还是我这么说过?”
裴南烟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
都没有。今日之前他从未问过宋冺,而宋冺也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但既然宋冺从一开始也认出了自己,那为什么还要做出那副不近人情的冷淡样子,这么长时间也从不主动暗示些什么,害他难过在意了这么久?
裴南烟越想越委屈,眼眶都迅速红了一圈,“那你,明明记得我,那时候为什么不说,脸色还那么冷?”
宋冺将裴南烟捂在嘴上的手拉下来,裴南烟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又可爱,宋冺身上的恶劣因子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再次唤醒,令他生出一种想要更过分地欺负裴南烟的冲动。
“因为我在等你先向我走来。”
“等你先跟我说,你没有忘记我。”
“但你没有。所以我生气了。”
宋冺自认说出的话足够不讲理,但裴南烟竟没有表现出半点气恼,只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问宋冺为何一定要自己先走向他,宋冺理直气壮道:“不是你先不告而别的吗?”
不知道裴南烟是太心软,还是真的认为宋冺的话有道理,竟乖乖点了头,然后捏着宋冺的手指玩,小声说道,“这样公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