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的早餐,空气里飘浮着现烤饼干与咖啡的香气,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长裤的男人,一切都是那么干净清爽,温柔轻软的家庭气息,让人心醉。
“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好。”艾琳娜笑盈盈地接过咖啡。
“以前不能对你太好,万一没追上,我不就亏了嘛?”徐知着狡猾地眨眨眼:“可现在不一样了啊,自己的妞,当然得伺候得好一点,我们中国人有句老话,叫:肥水不落外人田。”
“你们中国人是不是还有一个词,叫什么……”艾琳娜回忆了半天:“小偷?特别小气?”
烤箱清脆地叮了一声,徐知着拉开烤箱门,浓郁的黄油甜香混合着清爽的红茶味扑面而来。
“好香!”艾琳娜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她之前看过徐知着做饭,却没陪过他做甜点。
“那当然!”徐知着十分得意。
艾琳娜一顿早饭吃完了午餐的量,摸着肚子叹息时才忽然想起了那个古老的中国词汇:鸡贼!
徐知着被逗得直笑,坦然承认:是啊,我就是鸡贼。怎么着?你咬我!
艾琳娜便真的扑上去咬了一口。
下午出行,Ben帅哥热情洋溢地带领大家坐游艇出海,哥打巴鲁的外海虽然不如诗巴丹那样华美,但也是海水清澈,碧海蓝天。Ben穿了一身潜水服带人下去看珊瑚,笑容灿烂,青春逼人。
徐知着与他对视一眼,Ben眨了眨眼睛,笑道:“我昨天没有找到蓝龙虾,觉得没脸见你,就没回去。”
徐知着哑然失笑,忽然觉得这也是个妙人。这世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在大马醉生梦死了两天,徐知着顶着管家玛丽的滔天怒火陪艾大老板回家。当然管家小姐绝对是个好人,但老好人也会有偏见,总是外面的坏孩子,勾引了我家的好姑娘。徐知着居然敢骗过所有人把艾琳娜带出去玩儿,这事儿差点把玛丽小姐气到心脏病发。
徐知着被骂到最后终于有点不能忍,隐晦地暗示自己也是为了讨姑娘开心,这姑娘吃这套,她喜欢,可为什么?
最后那句反问徐知着没问,但管家还是听懂了。
玛丽一时哑口,若有所思,半晌后涩然问道:“你会对她好的吧?”
“那当然。”徐知着理所当然道:“我拿她当女朋友的。”
玛丽含糊不清的自言自语了两句,却很泄气的说道:“也不用太好,你别伤害她就行。”
“难道有谁害过她么?乔哈恩算害过她么?”徐知着忽然不高兴了,艾琳娜虽然出身优越金枝玉叶,但大约就是太优越了,近乎超然,对人反而没有那种阶级优势。管家夫人二把刀,平时就有点贵族卫道士的感觉,主是主,仆是仆,说得头头是道的。徐知着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阶级大平等的意识深入骨髓,最受不了这股子劲儿。
“他算什么。”玛丽苦笑:“他什么都不算。”
“那谁算?”徐知着忽然警惕。
“不一定需要具体的人。”玛丽像是忽然发现了自己说多了,换上一脸正色:“无论是谁,如果要伤害她,我都是不会答应的。”
“那当然,我也不会答应。”徐知着不想与人起冲突,温和地笑了笑,略过这节不提,只是心里终究种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
以前,艾琳娜只是老板,老板的私事没什么可打听的,多知多错,不知不罪;可现在不一样了,这姑娘变成自己妞了,虽然在这边人的文化里,打听前事极不体面,但徐知着毕竟是个中国男人,洋酒喝得再多,芯子还是黄的,但凡有点疑虑,他都想挖一挖,也不图什么,只是想知道。
毕竟,以科恩家的权势,艾琳娜能在谁手上吃过亏,受过累,最后还能把此事变成一场禁忌,让老管家都绝口不提?
自然,当面去问是不可能了,徐知着只能找了自己的人脉暗地里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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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老板虽然办公室随身带,随时可以通过卫星网络操控全球各个分公司的动向,但此番毕竟在东南亚耽搁了太久,回到老家还是狠狠的忙了几天,把一些必须要见的人见掉,一定要捧的场捧完才算是消停了。
艾大老板四处跑,苦的是徐主管,本来一个月出两次门是很适当的工作量,现在天天在外跑,搞得手下人连轴值班,个个叫苦连天。最可气的是不小心得罪了管家大人,连加班工资都扣着没给。小伙子们累死累活拼了一周,发现薪水半点没涨,直接把徐知着堵门里揍了一顿:让你丫就知道泡妞!
好不容易撑到外事活动暂告结束,徐知着连忙请了个假去TSH公司总部办补考手续。
梅兰尼暧昧十足地冲他笑:“谈女朋友了?”
“怎么?不违反公司规定吧?”徐知着忽然有些警惕,他还真没查过这一条。
“公司不允许勾引客户的女儿和老婆……但不包括客户本人。”梅兰尼笑道。
徐知着哑然失笑。
自然,毕竟是服务行业,民不举官不究,尤其是科恩这种豪门,更是得罪不起。
梅兰尼凑近过去,压低声音给了句忠告:“你谈恋爱没关系,要记得好聚好散,否则我肯定是保不住你的。”
“我明白。”徐知着十分感激地点点头,这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的确是好意。
徐知着重新填好表格、留影、交钱……从TSH大楼里往外走,迎面撞上一位故人。
“嘿,这是谁!”海默远远地张开手臂。
“好久不见。”徐知着虽然一见这人就犯怵,但狭路相逢避无可避,只能迎上去礼节性地给了个拥抱。
“听说你跟军火女王搭上了?”海默第二句话就直击重点。
“马克西姆到底把这件事告诉了多少人?”徐知着郁闷。
“所有人。”海默大笑:“所有人都知道老处男肖勇先生终于找到了他的梦中情人,我那边一个惦记你的小伙子还找我哭了,说赢不了啊,这下心服口服。”
徐知着一时囧然,满头黑线如黑发。
当然,海姑娘说话能信个标点符号就不错了,徐知着自然不会跟她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反倒是被另一个名词吸引了注意。
“你叫她军火女王?”徐知着诧异,科恩家好像没什么军火生意吧。
“当然,你知道联合重工原来是干什么的吗?”海默挑眉。
徐知着琢磨了一下,猜道:“坦克?”
“聪明!二战后转型,拿坦克底盘做堆土机,到现在履带技术都是当年传下来的。”
“那也是过去的事了吧?”徐知着无奈。
海默皱皱眉,有些疑惑地上下看了徐知着一眼:“有些事过去了,有些没有。那位小美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你可以去查一查,63号型材,菲力钢,用于生产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炮管和航母甲板。她还是洛克希德?马丁最大的欧洲股东。”
徐知着登时动容,他对科恩集团的具体业务并没有太多关心,本来以为塞巴斯蒂安那一屋子枪只是个人爱好,没想到,居然是祖传的家业。
“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挑上她了?”海默诧异:“她们家跟泰国王室的关系很好,在中南半岛很有势力;她哥哥跟小布什算校友,给他们家捐过很多钱……”
“你到底想说什么?”徐知着感觉气氛不对。
“我想说……你让我很惊讶。其实我没想过,还有这种解决办法。”海默十分兴奋:“你可以现在就回缅甸,我相信没人敢动你,你的蓝田先生终于也安全了,以后不用躲着人过日子,有人顶了他的位置,还是个Queen。你太绝了,想气死那帮缅甸土人么?”
“你是这么想的?”徐知着讶然。
“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
“至少我最初不是这么想的。”徐知着肃然:“我只是觉得她很厉害,她没有脆弱的家人需要保护,跟我在一起,她不会因此受伤害。”
“那现在呢?”海默洒然一笑。
“我不喜欢这种阴谋……”徐知着忽然有些丧气:“她是个好姑娘。”
“那当然。”海默无所谓地笑了笑:“有谁不是好姑娘?对了,你什么时候回缅甸,记得一定要叫上我。我太想看他们的表情了!一定会很精彩。”
海默用力拍徐知着的胸口,仿佛这是一件极为振奋人心,扬眉吐气的事。徐知着却陡然有些惶惑,虽然他的意图一直很明显,所有的阳谋都摆在明处,但他从未想过,原来这件事可以被曲解成这幅模样,而更糟糕的是……他无法反驳。
徐知着回去时心思不定地想了一路,走进花园边门便听到一声欢呼,艾琳娜穿着干净清爽的短打衣裤从远处跑过来,纵身扑到徐知着身上。
“什么事这么高兴?”徐知着不觉莞尔,随手把人接住。
“猜一下!”艾琳娜双手捧住徐知着的脸,双目晶亮。她不是个矫情的人,当初说要享受一下被追求的感觉,已经享受到;现在轮到享受热恋时的感觉,自然也不会放过。
徐知着偏头想了一阵,排除塞巴斯蒂安复活了、前未婚夫找回来了,这些明显不靠谱的传奇;和晚上大厨要做小羊排或者股市赚了三千万,这些明显鸡零狗碎的小事……最终脑子里灵光一闪,猜测道:“你把先锋卖出去了?”毕竟,最近也就这么一桩让大小姐心心念念的事。
“你太聪明了!”艾琳娜用力亲了徐知着一口,满怀喜悦。
男朋友啥都不懂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器大活儿好,温柔体贴,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就好;但心上人一点就透,你略一开怀,他便能会心微笑,这种感觉,实在不是一般的满足。
“卖给谁了?”徐知着抱着艾琳娜往温室里走,随口关照着:“这么冷的天也不多穿点,当心感冒了。”
“感冒是感冒病毒引起的,跟穿多穿少没有关系。”艾琳娜用力抱住徐知着的脖子:“我在里面看到你过来,急着跟你分享好消息。”
徐知着忍不住笑,他能感觉到艾琳娜把分享这两个字说得特别重,顿时心底有柔情涌上,铺了满满的温柔怜惜。这是个从小热热闹闹地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却最终失去了所有,干完一件威风事,连个喝彩的人都没有。
“知道了!”徐知着踢开温室玻璃门,随手从大瓷盘里切碎的菠萝片上拿了一只蝴蝶放到艾琳娜掌心:“奖励你的!”
艾琳娜双手合什,笑眯眯地问道:“我要怎么把他带回家?”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把它带回家。”徐知着卷起袖子,帮艾琳娜切菠萝:“你看人家好不容易从毛毛虫长大,就是为了找个老婆搞色情活动,你把它孤零零一个带回去,它这辈子就白活了。”
“你可以再抓个配偶。”艾琳娜乐不可支。
“我不认公母。”徐知着一脸正色。
艾琳娜自然也是玩笑话,拿着那只凤蝶把玩了一阵便扬手放了。徐知着送礼不成,晚上当然只能亲身上阵,好好奖励了一下赚大钱的功臣。
“我们下个月去北京。”共渡巫山之后,艾琳娜靠在徐知着胸口喝水,笑容里有些狡猾地意思:“我觉得你最近太忙了,我得让你休息一下。”
徐知着蓦然想起海默的那番话,忽然有些异样的感觉。
艾琳娜见徐知着不搭话,只能自己破梗:“不过,我们下个礼拜要去印度。”
“啊?”徐知着果然惊到。这世上如果有什么地方是乱到让他怵的,除了黑非洲,大概就只有印度了。
“家族聚会,不能缺席。”艾琳娜吻了吻徐知着的脸颊:“不过,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印度哪里?”徐知着顾不上喜,只觉得惊,脑子里满是被烧得一塌糊涂的泰姬玛哈酒店。
“泰姬……湖宫酒店。”
“哪儿?”徐知着听到前两字心里一沉,听完了却是一头雾水。
“明天再说,我觉得你会喜欢的。”艾琳娜懒得在床上谈公事,疲倦地眨了眨眼睛,扬手关了壁灯。
徐知着第二天早上赶紧查了地点,发现……他果然是喜欢的。
泰姬湖宫酒店位于印度拉贾斯特邦皮丘拉湖中心的一个小岛上,进出全靠船,没有一座桥一条隧道,就这么孤零零浮在水中央……徐知着看着简直爱死:太特么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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