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看前面。”
蓝田苦笑,这付光景下,要注意只看前面,恐怕有点难度。
“脚,放直。”徐知着偏偏又进了半步,一条腿插到蓝田的两腿之间,足尖轻踢,把他的两只脚摆出稳定的丁字步。
“好了。”徐知着在蓝田耳边说道,唇角似触未触,在耳廓上摩挲着。
蓝田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说这怕是好不了了,徐知着腰上已经靠过来,腿间的硬物顶在他大腿根上,硬硬的硌着。
“还练吗?”蓝田乐了。
“练,为什么不练?”徐知着吮着蓝田的耳垂。
蓝田只觉得那一点湿热竟像电流一般,刺激得他几乎想躲,勉强笑道:“你这么个练法,可不能再教别人了。”
“我只教你。”徐知着说得认真,双臂收紧,连枪带人搂进怀里:“你陪我练练?”
蓝田转过头,微微笑着:“行啊,那再加点?”
“什么?”徐知着笑问。
蓝田在徐知着怀里转身,双手按在他肩上,一步步往前走,直把人推到床边坐下,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一束黑绳——这正是前天蓝田牺牲了一件衣服换来的。总觉得扔在酒店里不好,便鬼使神差的带在了身上,蓝田自己都没法说服自己相信他真的没有一点遐想。
蓝田故意提枪指住徐知着胸口:“你小子也有落在我手上的时候。”他轻挑地扬起眉,用枪口压着,慢慢把徐知着按到床上。
徐知着在黑洞洞的枪口威逼下伸手解自己的衣扣,蓝田虽然瘦削,但毕竟高大,阳光在他身后铺出一片金光,仿佛天神临世,威仪不凡。徐知着眯起眼睛往上看,却被光线刺痛,像是有根针细细扎到了眼底。他瞬间想起很多画面,那个永远理直气壮的男人,气定神闲……他就像金色的圣殿与烈艳的火,那样肆意张扬的存在着,光彩夺目。
徐知着忽然发现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想了无数种结果,设下很多方案,甚至在蓝田那里都埋下了伏笔,备着以防万一好应对最坏的结果。但他从来没有……哪怕一分钟想到过:如果万一那些录像流了出去,蓝田的处境会有多难。
北美的学校大概还好处理,北京这边就只能等着被开除了吧?
徐知着想起之前蓝田站在阳台上抽烟,用那样苦涩的声调说道:你知道的,我受不了这个!
我果然是个自私的人,徐知着愧疚的想:即使我现在想到了,我也不会马上告诉你真相,将来,如果真的摆平不了,我也一定会推卸责任装无辜,让你不忍心离开我。
“你干嘛?宝贝?”蓝田看出徐知着神色间的惊惶,颇有些哭笑不得:“放心,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徐知着捉住后领把上衣拽下,用力掷到床下:“那你要不要来?”
“操。”蓝田轻轻骂了一句,迷恋而又宠爱。
有时候做爱就像一场演出,需要对手配合,需要气氛适度……蓝田感觉自己被彻底的点燃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徐知着如此眷恋,全心奉献,他就有责任给他一个淋漓尽致刻骨难忘的美妙体验。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性爱,蓝田使尽了浑身的解数,只求让爱人舒服。他做得温柔又细致,时刻关注对方每一点神情,轻了就再重点,快了就再慢些,但始终都差那么一点点……徐知着只觉得渴,疯狂的焦渴,他盯着蓝田的眼睛,脑子乱成一团,黝黑的深眸就像一口宁静的井,温润甘美,他明明一直在痛饮,却还是渴得喉咙发哑。
“蓝,蓝田……”他忍不住叫喊。
“叫声好听的。”蓝田刻意停下一拍,欣赏徐知着皱眉时委屈的神气,低声诱哄道:“乖。”
徐知着眼神茫然,似乎是努力在想,僵持片刻,嘴唇翕动,吐出一个字:“哥?!”
蓝田愣了一愣,虽然从年龄上听徐知着叫声哥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徐知着一直没叫过,他也没想过为什么,现在这种时候忽然叫出来,竟像是别有深意。究竟是怎样的深意蓝田一时也顾不上想,可徐知着竟一发不可收拾,气声压抑的呻吟中一直不断的模糊叫喊,把蓝田一颗老心喊成个糖稀,几乎要做不下去,差点狼狈退场。
蓝田在心里暗骂,老子真是傻了,像这样全为讨好零号的方式他最初也不是没试过,但那时候徐知着的身体还不适应,怎么弄都会痛,也就没觉得特别的好来。再后来,徐知着强势介入床上地盘的争霸。那个青春,那个刚猛,一比一,差点把蓝老大比成个零。为尊严计,蓝田一时头昏跟前特种兵比起了强冲硬撞,到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真正的优势在哪里——技术啊!
“专心点。”蓝田舍命陪君子,明明不顾及自身感觉的做法,竟也快意盈满,好像随时会失控。
徐知着不停喘息,只觉得下半身完全瘫软,电流从尾椎处流窜出来,走过每一条神经,自脚底到头顶都是热的,身体内部像是有个漩涡在不停的转,把一切都要吞噬进去。
满目的金光,无边欲海,只剩下欢愉。
快意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紧紧的束住他,每一根丝线上都写着蓝田,深深勒进肉里,切肤而入,却没有一滴血,也不觉一丝痛。
徐知着到最后连怎么射出来的都不知道,恍惚间看到蓝田俯下身来吻他,疯狂而热烈,好像要把人吞下肚去的那种吻法。 “真棒,宝贝。”蓝田累得不行,全身是汗,整个人压到徐知着身上,然而瞳膜漆黑,亮得吓人。
徐知着静静看着那双眼睛,唇角微微颤动,末了,又轻轻喊了一声:“哥。”
蓝田微微挑眉,欣然受了。徐知着却像是忽然害羞的不得了,双手抱住蓝田的脖子,不肯抬头。
蓝田大约不会知道,他徐知着这辈子,叫过妈,叫过爸,叫过姐……却从来没叫过哥。好像冥冥有一种力量,让他在最亲昵的称呼中留了个空,就好像前面三个位置都被废掉了,潜意识里,还想给自己留个机会。
他这辈子就只有这一个亲人!
但,一个也够了。
徐知着枕到蓝田肩上,感觉到有炽热的气息洒在耳边。
蓝田低低笑语:“你里面又热又紧,我真不想拿出来。”
“那就别拿出来了。”徐知着自然而然地说道。
“不吃饭了?”
“不吃了。”
“也行,那就在床上跟我过一辈子吧。”蓝田把人紧紧搂着。
“好啊。”徐知着转过脸去吻蓝田的嘴。
他晕呼呼的想,老子还真他妈浅薄,贪吃好色,好逸恶劳,但凡有一点好,就想抓着不放,可是……有谁不浅薄,谁他妈不想过点好日子?
蓝田虽没能跟人在床上过一辈子,但还真过了一好阵子,到最后真是筋疲力尽,连头发丝儿都酸了。他终于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风流鬼,这如斯佳人,俊美无俦,低低一个眼神抛过来,还要神志做什么?留着节操可以当饭吃吗?说不得,拼了!
蓝田感觉自己真是拼得彻彻底底,连渣都没剩下。
“行,这下你可以放心了。”蓝田失笑。
徐知着抬起眼来看他,不解。
“我连下个月的存货都让你掏干净了。”蓝田笑道。
徐知着转了转眼珠,似乎若有所思,蓝田陡然感觉到一丝压力:“你不会是……想?”
徐知着笑了:“我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
学坏了。蓝田垂泪。真不可爱,做爱的时候多乖啊,让干嘛干嘛。
第二天早上,徐知着如常地带队去训练,蓝田躺在床上暗暗心惊,好在早餐入坐时还是皱了皱眉。蓝田马上很不要脸的拍拍大腿说:“来,哥喂你。”
徐知着看了一眼,一个眼色把登恩赶出去,居然真坐了过去。
蓝田又是开心又是意外,捏着徐知着的下巴问道:“你说,要让他们看见你这样子,会不会给吓死?”
徐知着心里一惊,眼神猝然一利,又和缓下来,舒舒服服地靠在蓝田怀里哼道:“管他娘的。”
蓝田哈哈大笑,喝下一口咖啡,低头喂过去。
虽然是老梗,但老梗有老梗的好,大俗即大雅。就这么缠绵之极的吃完一顿早饭,徐知着把桌上的宽皮带往腰上一束,轻轻松松地从二楼跳下。蓝田看惯了飞檐走壁,这会儿已经不惊讶了,收拾好行李,便坐在操场边看徐知着训人,越看越是眼热。
徐知着在操场上和在蓝田跟前完完全全是两个人,一个是铁面修罗,一个是纯情少年。
蓝田一想到他这双利目昨天晚上是怎么依恋的瞧着自己,这紧抿的双唇是怎样吮吸自己,此刻厉声斥责毫不容情的嗓子会怎样动情的呻吟,便脸红心跳,情动万分,还好昨天存货清得干净,有心无力,不至于硬在当场。
我的娘哎!蓝田暗暗心惊,我这是遇上了怎样一个尤物!
蓝田心想今年回老家一定要好好上支香,祖坟的风水有点太好了。
午饭还是在徐知着屋里吃的,特别交待过要清淡,但口味仍然一般。徐知着是不挑食的人,反倒是拿了个柠檬叶逗蓝田吃。蓝田一时色令智昏嚼了一片,顿时一张脸皱成一只核桃。徐知着眯起眼,连忙用手去接蓝田吐出来的暗绿色碎叶,一边把水递过去。
蓝田漱完口,一本正经的教训:“不是个好人。”
徐知着嘿嘿笑,不否认。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喜欢这个人喜欢得要命,舍不让任何人碰他,却又总想欺负欺负,看着他无奈也好,惊骇也好,露出种种表情,再赶紧哄回来。
“我说,下次再来,你就给我安排一个景点就成了。”蓝田笑道。
“唔?”
蓝田凑近一些,神色有些暧昧:“你在操场边上给我安个凳子,白天我看你操人,晚上在床上操你。”
徐知着离开床脸皮就薄了很多,听得脸上发烧,耳根便红了起来。蓝田在他耳垂上一吻,开怀大笑。徐知着看着蓝田明亮的笑容,想起之前王暮峰问他,你跟蓝老师到底谁是老公,谁是老婆啊?徐知着想了半天,回道,说不好。
的确说不好,蓝田是他想要保护的妻子,也是他需要依靠的丈夫。
送走蓝田,徐知着把心底的柔情收藏好准备干正事。虽然他答应了逐浪山不查,但事实上,他不光是要查,还要更好更深入的查下去。这江湖是另一种战场,只有兵精粮足,手握足够的筹码你才有和谈的资本,对于这一点,徐知着非常明白。
反正训练有方进带人帮他顶着,徐知着把过去逃掉的应酬一一拾起,甚至专门余出一笔钱贴补亲信,给自己拢人。这件事无论怎么了结,他跟逐浪山都得撕破脸。这人虽不是缅甸首富,不能只手遮天,也毕竟是名门望族,一方豪强。徐知着没有太多时间给自己攒人脉,只能通过杨北川联系上了公安部在缅甸的人。
与总参的放养不同,这些年为了打击犯罪,公安部在缅甸深耕多年,在缅北更是混得人脉精深。徐知着毕竟是中国人,事到临头,还是组织上最靠得住。
邓峰收到消息说徐知着要请他吃饭时,甚至有点点期待,当然,这也没什么,这人红得实在太快太暴力,总是引人好奇。之前他们也想过要招募他,只是总参二部快了一手,现在兜兜转转又搭上线,邓峰便觉得这就是命。
邓峰不信鬼神,但在缅甸呆久了,多少都有点信命。表面上,他是个富足的玉石商人,实际上,从他手里流向佤邦的军火一点也不比他贩出来的玉石价值低。
徐知着把邓峰约在四特的一个娱乐城里,他到得早,正站在窗边盘算心事,邓峰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徐知着下意识的回眸一眼,邓峰微微愣了一愣,笑了。徐知着马上也浮出笑意,伸手迎上去:“邓先生好。”
“叫我疯子。”邓峰一边伸手,一边大力拍打徐知着臂膀,感觉到坚硬的肌肉在掌下弹动,暗暗估计这看起来瘦削的男人隐藏在衣料下的强壮。跑江湖的男人都喜欢汉子,邓峰笑道:“真结实啊!”
“你也不差啊!”徐知着也笑,这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戴一付黑框眼镜,寸头,生得黝黑高大,五官平实,只是脸上肉厚,便看来有几分憨气。
邓峰拉开椅子坐下,歪着头打量了徐知着几眼,露出戏谑的笑意:“难怪。”
“难怪什么?”徐知着诧异,他没料想邓峰是这么个人,当然,是什么人都无所谓,徐知着一向宽容。
“真他妈帅!”
徐知着笑了:“过奖了。”
“哎,”邓峰凑近一点:“我这边有你的八卦要不要听?”
“说。”徐知着也爽快。
“我听说你是,嗯,那个……那叫什么来着,S?虐待狂?”
徐知着脸色微变,心跳却是停了一个整拍。
邓峰看他的神气,忽而顿了一顿:“怎么,你自己不知道?我上次去曼德勒,哎哟,传得那个热闹。”
徐知着顿时醒悟过来,知道还是Tom那一出,与逐浪山手上的视频无关,便笑道:“是嘛?主要是……这事我已经听过好几个版本,我不知道你在说哪个?还是不是我最初搞出来的那个。”
“你小子,够可以的。”邓峰自顾自洗杯倒茶:“不过,你帮我赢了一千块,我得谢谢你。”
“唔?”
“我跟人打赌。我一哥们说你是被陷害的,我说这消息是你自己放的。”
“为什么?”徐知着眸光一闪,他知道邓峰是公安部的线人,却不知道此人是缉毒警出身,生就一双钛合金条子眼,满脑子犯罪行为心理,只是后来查案子受了重伤,身手不再灵活,才转行干起这一路,但是金子怎么着都能发光,照样干得风生水起。
“怎么说呢,你看,就我们这种糙老爷们,要是有妞缠人,再怎么不好下手,心里是舒服的。但你嘛……早就被缠烦了吧?”邓峰笑得意味深长。
徐知着回过味来,知道这是变相在嘲自己招蜂引蝶,倒又不好反口说你猜得不对,我其实不是因为这个。他想了想,索性顺着邓峰的意思抱怨道:“没办法,是挺烦的。”
“你小子。”邓峰大笑:“小心我揍你。”
徐知着看着他笑,脸上也浮出轻松的笑意。
三两句就能打开局面,好像相识多年的密友,徐知着暗暗有些佩服,果然是跑江湖的人材,一等一的特工,不像他们这些军人,再机灵也是有限。
既然话都说开了,徐知着便开始向邓峰讨教办法,他把绯色纠葛抹干净,大略说了自己与温盛之间的恩怨。邓峰听完叹了一声:“你查他,是你不对啊。”
徐知着没反驳。
“但既然查了,也就只能查下去了。”
“你说的是。”徐知着附和,知道邓峰乐意帮这个忙。
邓峰在缅甸混了十几年,三教九流的人手比徐知着足,办事的路数也比他清。徐知着说完细节,等着邓峰开价,虽然大家都算党国的人,但这无关党国的私事还是要有来有往的好。这汉子一路爽朗,到这会儿居然扭捏了,踌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有几个兄弟,要找工作。”
徐知着瞬间会意。
过了一些日子,有几个人打着疯子的名号过来投奔。徐知着不动声色的把人收下,稍微试了试,反而有些疑惑,因为素质很高,徐知着当然什么都没有多说。
蓝田远在千里之外,开始隐约感觉到徐知着有心事,那种暗藏着的,盘踞在眼角眉稍的疲惫,唯一直观的表现在于徐知着开始变得有选择,不再事无巨细的跟自己说他的工作与应酬,某些时候你会感觉到他跳过了一部分时间,在他的生命里出现了空白。
本来,蓝田是不可能发现这些的,毕竟谁在谁面前都不可能是透明的,但偏偏徐知着曾经对他彻底敞开过一段时间,两相对比,就比出了差异。
蓝田安慰自己,大概是工作太累了,没了新鲜感,自然不会像原来那样事事报备。
术业有专攻,疯子办起这种查线索的事儿来比徐知着牛B了太多,没多久就给他送来一个大邮包,里面装着一些名单,照片,对方的组织结构还一些证人录音的证词。
这包东西拿到法院发起一场指控自然是不够的,但交给媒体已足够引起一场风暴,让明眼人心里一惊,再若无其事的冷笑几声。考虑到德国佬们被这事儿耍得不轻,想必不会太过善罢干休。
徐知着把大部分证据复制好,寄了一份回麒麟。夏明朗现在是总瓢巴子,寄给他的东西没人敢截流,大队部意思意思在他办公室时拆一下就算了。而,一样东西只要落进夏明朗手里,就绝对不可能有人能拿出来。
徐知着做好这一切,打电话给逐浪山准备摊牌。逐大爷的反应很快,当天晚上就给他邮箱里送来一小段视频。徐知着反复看了足有三遍,莫名的情动。蓝田的皮肤白细,与他简直不像一个人种。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对比越发明显,赤铜为骨,白玉作肉,十分的催情。
会面的地点安排逐浪山在曼德勒的一处度假庄园里,徐知着不想惊动太多人,独自驱车前往。跟在甘约身后被领进大厅,徐知着下意识的视线一扫,看到逐浪山翘着长腿坐在沙发上,身边坐了两个黝黑瘦削的男人,似乎正在聊什么,气氛十分热烈,就连逐浪山转头看来的那一眼都是欢快热情的。
“逐先生。”徐知着微微点了点头,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准备好了,他打算认这个怂,向逐浪山好好道个歉,以后再也不管这些大人物的闲事。
逐浪山盯着他看了几秒,一言不发的起身向他走来。
?徐知着挑起眉。
逐浪山嘴角带笑,站在徐知着身前略停了一拍,抬手就要摸到他脸上。徐知着终于醒悟,心里暗骂了一句神经病,半身后仰着退开一步,背后有两只手搭到他肩上,重重一握……徐知着大惊,下意识就要反抗,两条黑影从逐浪山身后窜出,一左一右架住了徐知着飞踢的腿。
徐知着虽然身手不错,但毕竟也只是个人,经不起四个顶级泰拳手的联合绞杀,不过一呼一吸的工夫,全身上下所有的大关节都被锁死,双脚拖离地面,连一点挣扎借力的余地都没留下。
逐浪山的手掌终于落到徐知着脸上,极为亲昵的轻轻拍了两下。
“逐先生,你这是什么……”徐知着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到后颈针刺般一痛,顿时惊骇之极:“什么东西?!”
逐浪山微微笑了笑,一双灰蓝色的眼珠子在灯光下格外的空洞无情。
徐知着用尽了全力挣扎,四肢却越来越重,好像整个人陷入泥沼中,眼前迅速变黑,最后忽得一下,沉入透不过气来的浓黑深海,再无意识。
逐浪山凑近吻了吻徐知着的嘴唇,笑了。
“先生,接下来要怎么办?”甘约收起针管,抹掉额头的冷汗。够悍的,差点没按住。
“有两个方案。”逐浪山摸着下巴:“要么,我嫁给他当老婆;要么,我杀了他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