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鹰鹫(11)

麒麟 桔子树 26382 字 2024-12-13

“正常情况下,嗯,他们什么都不穿。”徐知着笑了。

“那你呢?”蓝田灵活的拆开布料的结。

“不正常的时候,我也……”徐知着不自觉地呻吟了一声,喘息着回答:“不穿什么。”

蓝田惊讶地完全变了脸色,支撑在徐知着颈边的左手慢慢紧握成拳,他有些局促地收回右手,低声说道:“宝贝,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到水里清醒一下,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

“为什么不呢?”徐知着认真地看着他:“你可以进来,而且也没有人会看见。”

一件正常的缅式笼基的周长大约有五尺,足够装下两个成年男人。蓝田压到徐知着身上,躲在那一层薄薄的黑色土布下面褪去裤子,布料磨擦着徐知着光裸的双腿,让他不自觉地并拢大腿,微微互蹭。他的欲望已经被挑逗到了极点,却一直没有得到足够的抚慰,他不明白蓝田为什么变得如此笨拙,他甚至有些急不可耐地想,如果不因为是今天,要不是今天……

唔……徐知着终于微眯起眼睛,舒服地叹息了一声,好像渴了很久的人终于喝到水。蓝田光滑灵巧的手指握了上来,这只手了解他所有的需要,让他血脉贲张的快感像潮水一样推挤着往上涌,身体在发热,好像会燃烧一样,每一点碰触都让人呼吸困难,引起全身的战栗。

徐知着艰难地吞咽着唾液,分开双腿盘到蓝田腰上。

这个罕见的动作让蓝田十分意外,他甚至停了下来。徐知着羞耻的转过脸去,他真怀疑自己连头皮都已经烧红了。

快点儿啊!你今天是怎么了??

蓝田终于震惊中回过神,手指往下,探索双股之间的沟壑。

“我都弄好了,按你……给我的书里。”徐知着的视线游移,直到被蓝田握住下巴。

“你想要?”蓝田的目色浓黑。

“对。”这种对抗与挑衅反而让徐知着感觉自然了一些,他直白的面对蓝田的火热视线:“所以,你不用……嗯……”

徐知着低喊了一声,不自觉的咬紧下唇,船身在他的挣扎下晃动,带起一道道涟漪。

啊!现在,真好……蓝田微眯起眼睛,他那些早已融化为本能的经验终于开始发挥作用,抬手托高徐知着的腰背,粗长挺直的器官终于完整的顶了进去,那处火热而紧窒,有如天堂。

徐知着急促的喘息,双眸失散了焦点,他看见天空正慢慢变红,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后来才发现是太阳要落山了。他抬起手想指引蓝田去看,却被在半空中接住,分开五指相扣。

“喜欢吗?”蓝田低头亲吻他的手背。

“唔……”徐知着说不清话,他的身体越来越适应这种被充满的感觉,那难言的快感……你在被人控制,被占有,但同时被爱抚,被安慰,被疼爱,被极致温柔的对待。

蓝田开始按徐知着最喜欢的频率动作,快速的在敏感处抽插数下,而后,几乎整根抽出,继而深插到底。

“啊……”徐知着难耐地低喊,紧紧皱起眉,他伸手抓住蓝田的肩膀,眼神狂热而迷乱。

蓝田低下头,专注地凝视着,渐渐恍惚。

他感觉到有火焰从天上落下,湖水被染成了熔岩的色彩,仿佛有无数的金箔在水面上跳跃,火光落在那张英俊的脸上,琥珀色的眸底燃起了大火,甚至点燃了他的皮肤。

蓝田挺起身,极致美妙的触感像羽毛,像温柔的水,像无边的云絮在包裹着他。船身随着他的动作起伏,烈焰燃烧的湖面随之荡漾,群山在湖面上晃动,连同天空中堆垒的绚烂云朵,仿佛整个天与地都在迎合他。他甚至听到了天地崩溃的声响,轰隆隆穿透他的鼓膜……哦,不,那是心脏剧烈跳动的声响,那是恋人动情的呻吟,是饱含着甜蜜的情欲的喘息。

眩晕铺天盖地而来,有如沉沦,好似超脱,蓝田感觉自己过了很久才缓过来,抬起头,徐知着正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在模糊地视野中,他看见徐知着惊异地扬起眉,指尖凑近过来,抹去他眼中的泪水。

“知道吗?”蓝田艰难的开口,声音干涩:“我到过很多地方,遇见很多人,我曾经以为这世间的景色就是这样了,现在才知道,我真是无知。”

徐知着笑了:“你喜欢就好。”

蓝田低下头,细碎地亲吻那双湿润的嘴唇与浓黑的眉目。

不,我无法说喜欢,喜欢太浅薄,就像我曾经的无知。

徐知着收紧手臂,把蓝田抱进怀里,鼻尖磨蹭着,亲昵的接吻,小声问道:“还要吗?”

蓝田抚摸着他汗湿的腰腹,轻轻摇头,却不断的亲吻着徐知着的脖颈和胸口。徐知着眯起眼睛,平复急促的呼吸与心跳,感觉到蓝田掌心的温度与唇间的柔软,几乎有些模糊的困意。蓝田喜欢这样,每次做完以后,都会不断的抚摸与亲吻,直到他睡着为止。

天色渐渐黑下来,徐知着看到晚霞变成瑰丽的玫红色,他抬起手,示意蓝田去看,搂住对方的脖子让他平稳地枕到自己肩头。

此刻,正是夕阳最辉煌的谢幕,天空呈现出奇妙的光带,天顶是冰润的暗蓝色,那些过分明亮的星辰甚至已经在闪烁个不停,而黛色的青山上飘浮着艳丽的光雾,比火光更艳,比血色更明亮,这是不在人间的美……安详静谧,博大从容。

蓝田与徐知着安静的看着,胸口紧贴在一起,感觉得到对方的呼吸与心跳,直到天光彻底收尽它所有的色彩,月华散落一湖清辉。

“要回去吗?”徐知着小声询问。

蓝田下意识地摇头。

徐知着笑了:“那再玩会儿。”他小心地坐起身,感觉到身内的热液在流动,蓦然红了脸。

蓝田好奇地看着,看着他从花束下面的防水袋里抽出一盏折叠好的孔明灯。蓝田轻呼了一声,伸手抚弄徐知着的头发:“你到底准备了多少东西?”

“还好。”徐知着把纸灯拉开,点燃下面的燃料块,不一会儿,热力升腾,灯盏从他掌中缓缓上升。

徐知着把细绳放出去三五米,看着灯笼在半空中稳定下来,小心地系在船头,

“我想下去洗个澡。”徐知着笑着说道。

“好啊!”蓝田不假思索。

徐知着轻盈地滑进水里,小船浮起来一些,灯火在半空中晃了晃,又恢复平静。蓝田注视着水面,却没有看到徐知着再浮起来。等了两分钟以后他开始慌了,他小心地趴在船沿,想要开口呼唤,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他感觉茫然,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灯火,那团火光只照亮了很小的一块地方,四下里充满浓黑空茫的夜色。

“你……在吗?”蓝田伸出手去碰触水面,清凉的湖水让他的指尖发颤,他忽然有些糊涂了,开始怀疑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他在船舱里翻找,寻找真实存在过的证据,除了睡莲破碎的花瓣上另一个人的温度……

“你在找什么?”

蓝田猛然回头,看见徐知着飘浮在水面上,他潮湿的黑发整整齐齐地向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毫无瑕疵的脸。

蓝田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试探着抚摸那张脸。徐知着诧异地笑了,侧过脸,含住他的手指。指尖光滑温暖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进蓝田脑海里,呼吸毫无征兆的恢复,把他呛得直咳嗽。

“你要不要下来?”徐知着笑着邀请。

“我,我不会游泳。”蓝田有些无措。

“没关系,我会接住你。”

“但是,我……”蓝田忽然哑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见徐知着从湖面上升起,没有任何在游动的感觉,就那样平静地升起,露出大半个胸膛,一动不动,安静平稳,就像生长在水中的精灵。

但这不符合任何力学原则,蓝田茫然地睁大眼睛。

“看,下来,我会接住你。”徐知着微笑着,伸出手来。

蓝田无力自控的从船上栽了下去,在入水的瞬间他无比混乱地想,我一定是在做梦。

“你小心一点啊!”徐知着忍不住笑,伸长手臂把人从水里捞起来,

蓝田感觉到熟悉的拥抱与气息,湖水从他脸上滑落,有人轻柔地抹干了他脸上的水滴。

“怎么会这样?”蓝田睁开眼睛,紧紧搂住徐知着结实的肩背。

徐知着笑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蓝田崩溃,他低头踩水,却没有踩到任何实地。

“你在找什么?有东西掉下去了吗?”徐知着伸手从船沿摸到船头,抽出一大把荧光棒,折亮后,一根根扔了下去。

蓝田看着浅蓝色的冷光随着荡漾的湖水缓缓落下,照亮了湖底葱郁的水草,徐知着毫无依凭地悬在水中,仿佛梦幻泡影。

“什么东西掉下去了?”徐知着一手圈在蓝田腰上,低头寻找。

“这不可能!?”

“啊?”徐知着转过头,看着蓝田茫然的脸。

“怎么了?”徐知着忍不住笑了,他觉得今天的蓝田特别可爱。

“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会站在水里?这怎么可能……”蓝田几乎抓狂,对于一个从小就不信任何怪力乱神的科学狂徒来说,这震撼太过强烈了。

“哈哈哈哈……”徐知着大笑,抱着蓝田不断的亲吻:“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因为我是妖怪啊!”

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笑声在静夜的湖面上传出很远。

“那怎么办?”蓝田忽然安静下来:“你要留在水里吗?”

“不会啊。”徐知着微笑着,声音轻柔地像梦幻一般:“我跟你走。”

“做人很辛苦的。”蓝田想,哦,见鬼,我在说什么?傻瓜!

徐知着忍不住笑,配合地演道:“为了你,再辛苦也值得。”

“那好吧!我一定努力让你值得。”蓝田又混乱又兴奋,他开始不确定当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时,这一切还是不是真实存在着,没准真的是一个梦吧。

但,这是多么美丽的梦啊!

“喂,妖怪也要吗?”徐知着实在忍不住想逗他。

“要!”蓝田斩钉截铁地,抬高徐知着下巴居高临下地吻他,他的膝盖磨蹭着对方有力的腰身,手掌抚摸着结实的胸膛。多么奇妙的感觉,在水里,人好像没有重量一样,飘浮着,像是在飞。

徐知着温柔地与他接吻,直到微凉的湖水带走太多体温。

“回去吧!”徐知着感觉到蓝田在发抖。

“你要划回去吗?”

“不,太远了,我划不回去。”徐知着抱着蓝田游动起来,摸到船沿,把人推了上去。

“那怎么?”蓝田顺手拿起笼基擦身上的水。

“找人来救我们。”徐知着翻身上船,从防水袋里抽出一条浴巾给蓝田披上,随后点燃了手中的焰火。

蓝田仰起脸,看见广阔的湖面上升起一朵金色的花,灿烂的金辉像雨点一样,最终,消失在夜空里。

“Jesus!”蓝田喃喃自语。

“好了,等会儿他们会过来的。”徐知着把几乎已经湿透的笼基迎风抖开,满不在乎的围到腰上。

“如果他们找不到呢?”

“20分钟以后再放一个。”

蓝田拉过徐知着的手指:“那你还有几个?”

“我准备了五个,放心,不会找不到的。”

“我真希望你现在把所有的烟火放掉,然后他们就再也找不到我们了。”

徐知着倾身过去,吻了吻蓝田微凉的嘴唇:“你会冻坏的,后半夜很冷。”

差不多20分钟以后,远方传来柴油机的轰鸣声。徐知着在蓝田强烈要求下放完了剩下所有的焰火。无边的夜空就像一块巨大的幕布,蓝田看见金色的雨从头顶落下,成为这场幻梦最美的终结。

“Zorro!”蓝田无声地默念这个名字,感觉它比中文听起来更梦幻,他的笑容幸福而温暖,眼中跳跃着一脉细小的火焰般的笑意,温柔的燃烧着。

第二天早,蓝田没有像往常那样无毫无防备的睁眼醒来,他闭着眼睛让自己清醒了很久,昨晚……那些幻境似的画面如潮水一般,纷至沓来。他记得后来快艇把他们带回去水上屋的酒店,服务生送来了西瓜和食物,他明明没喝过酒,却醉得厉害。他记得自己一直不停的说话,不肯睡觉,缠着徐知着接吻,直到两个人的嘴唇都发麻。

蓝田慢慢伸出手去,身旁空一物……他蓦然睁开了眼睛。

窗帘还拉合着,房间里光线昏暗,另一边的床铺整整齐齐地,好像从来没睡过人。

蓝田惊讶地坐起,他甚至马上从床上跳了下来。

“Zorro!?”蓝田失声喊道。

“唔?”徐知着从阳台上推门进来,手机正握在手里。

蓝田松了口气,慢慢坐回到床沿。徐知着穿着白色的短袖对襟布褂和黑色笼基,非常传统正式的缅甸男装,看起来衣冠楚楚,却让蓝田感觉十分违和。

“醒了?”徐知着收起电话,把耳机取下来放到一边:“最近怎么一直叫我的英文名?”

“是吗?”蓝田也有些疑惑,忽然笑了起来:“嗯,可能……我觉得这样才对。对对,这样才对,这得是好莱坞的手笔,所有的演员都得说英语,导演是彼得?杰克逊,特效公司来自工业光魔,艺术指导是葛罗普曼。”

“你在说什么?”徐知着拉开窗帘,一头雾水地把蓝田搂进怀里。

“我在说昨天,像一个梦,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喜欢?”徐知着笑了,单纯满足。

“你喜欢?”徐知着笑了,单纯满足。

“我甚至无法只是简单的说喜欢,事实上,我到现在都没醒。”

“但,我有个坏消息。”徐知着为难地挠着头发:“那帮德国人,就是我之前在忙的那群人。觉得他们老大这次受苦了,打算回去之前安排渡个假什么的,想找我帮忙……我就说我在茵莱湖,我休假了,结果他们现在决定要过来,我可能下午得去接个机。”

“然后呢?”蓝田漫不经心地听着,终于忍耐不住,把徐知着的上衣扒了下来。明亮的阳光下,赤裸的胸膛看起来结实又干净。

“你干嘛?”徐知着错愕。

“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蓝田呼出一口气。

“我总不能光着膀子去接机吧?”徐知着目瞪口呆。

“那你怎么光着膀子来接我了?”蓝田把徐知着压到床上。

徐知着微微有些红了脸:“那是吴老板说的,我问他穿什么最好,他说不穿最好。我心想不穿太夸张了,我还是得穿点……”

徐知着还没说完,蓝田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然后呢?那些花是谁的主意。”

“哦,那个,那是我买的,他们那船都黑乎乎的,我觉得不是很好看,就想买点花遮一遮。”徐知着的眼睛在晨光里又清又亮,认认真真的样子像个回答考题的好学生。

“那为什么是莲花?”蓝田一手撑着脸,躺在徐知着身边,眼神专注又温柔。

“因为菜场只有三种花卖,菊花、玫瑰还有睡莲,我觉得菊花有点奇怪,玫瑰太扎了,就只能买这个了。”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会达到昨天那效果完全是机缘巧合?你只是很随意的做了一些……”蓝田戏谑地调侃着。

“不是的。”徐知着马上坐直了身体:“我很认真在做的,我把方案全部写出来拿给刘文和李爱之他们都看过,我准备了半个多月,要不是那帮倒霉的德国人刚好出了事,我本来可以……”

蓝田惊讶地扬起眉毛,很快又笑了,他凑过去吻住那张急于辩白的嘴,在一个缠绵的长吻后抚摸着徐知着的下颚,气声暧昧地呓语:“够了,宝贝,够了!昨天晚上是我这一生最美丽的时刻!”

“噢。”徐知着不说话了,心满意足地红了脸。

“于是,那帮混蛋都给你出了什么好主意?”蓝田好奇的。

“他们……”徐知着不好意思地低咳了一声:“他们所有人都说,我只要把自己洗干净送给你,就成了。”

蓝田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这帮朋友没交错!

“嗯,你还有什么要问吗?”徐知着微笑着,眼中写满了跃跃欲试的得意与期待。

“哦,我不打算再问了。”蓝田平躺到床上,认真地看着原木色的天花板,梦醒了,现实又回来了,但曾经经历过的……都留在心里了。

蓝田与徐知着在屋里一直腻歪到中午才出门,在水上屋的酒店餐厅里吃过午饭,徐知着坐了快艇出去接人,顺便把蓝田送到著名的跳猫寺里。蓝田躺在一堆懒洋洋的土猫身边懒洋洋的消磨了整个下午。寺院木质的地板温润凉爽,有风从湖上吹来,蓝田微眯起眼睛,一桢一桢的回味昨天的经历。

回头去看,就像在看一场电影,很多细节都变得清晰可辨,许多不解也能找到合理之处,可当时却是真的懵了。

“傻冒。”蓝田好笑又宽容地轻轻说了一句,给昨天那个手足无措智商不过百的男人。

缅甸的路况极差,徐知着从机场来回就耗了一下午,回到酒店已经是黄昏,只能陪着德国佬们先去餐厅吃饭。

情人近在咫尺,应酬起来自然格外的不在状态,徐知着专注地听副总大人痛陈革命家史,暗底里偷偷给蓝田发短信。不一会儿,徐知着便看见蓝田潇潇洒洒从木质的栈道上走过来,远处的湖面寂静无波,几只白鹭从他身后飞起,又扑扑闪闪的落下。

蓝田穿了一身牙白色的府绸衣裤,样子很文雅,看起来就像个三十年代的南洋华人。他身材高瘦,举止潇洒,宽松的布料在夜风中缓缓流动,仿佛从湖上走来的隐士,颇有几分道骨仙风。

徐知着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很快的,全桌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桌上一个徐知着不太叫得出名字的老哥眯起眼睛赞叹道:“东亚的男人,尤其是中国男人,真是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