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门一开他就让徐知着给抱住了,那个拥抱火热扎实。蓝田顺着对方的力度退了几步,后跟绊到地毯,重心一晃,整个人被凌空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到沙发上。
喂?不会吧!?蓝田惊异得心跳都乱了。
徐知着蹬掉鞋,将蓝田死死地压在怀里,把脸埋在他颈边轻轻磨蹭着:“我想你。”
“啊,真的吗?”蓝田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心肝被小火暖着,慢慢炸到酥脆的幸福感。
爷的春天要来了么?铁树要开花了吗!
徐知着也不大动,只是抱着,手指抚摸着蓝田的脸和脖子,轻轻吻一吻他的嘴唇。他发现比起激烈的交欢,他更喜欢这种亲昵的磨蹭的感觉,温暖而舒适的,像一个窝里的两只幼兽。他是最近才刚刚领悟的,蓝田喜欢被需要,而且是用他最喜欢最自然的方式,他喜欢大家都舒舒服服的,没有压力。
蓝田总觉得这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与玄幻有点不太真实,轻轻戳了戳徐知着的肩膀,结果被人一口叨进嘴里。
“你,松口。”蓝田的脸红了。
徐知着松开牙,微微笑着。
“怎么了?”
“李爱之过来找我,说过一些有关霍德华的事。”
蓝田的脸色迅速沉下去:“你都知道了?”
徐知着点点头。
“全都知道了?”
“嗯。”
蓝田叹了口气,仰面躺在沙发垫子上,徐知着侧身躺下,小心不会压着他。
“你听完有什么想法?”蓝田看着天花板,低声问道。
“你受苦了。”徐知着紧紧把人搂着。
蓝田收回视线,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还有呢?”
徐知着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如果真有什么好办法,你也想帮他,你就帮吧。”徐知着看到蓝田眼中的惊讶越来越浓,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但你不能碰他,我会嫉妒,因为你现在是我的。”
蓝田用指甲刮了刮下唇,难得露出了特别迷惑的神色:“为什么?”
“虽然我很讨厌他,恨不得打死他,但我想,你是不恨他的,你可能还是希望他能好,他要是好好的,你也少点心事。”
蓝田愣了好一会儿,眼眶里渐渐蓄满了泪。
徐知着把眼镜拿开,低头吻他的眼角:“别难过了。你尽力了。”
蓝田眨了眨眼睛,眼泪沾在睫毛上,碎成一片星光,他忽然有些愧疚:“你会不会很遗憾,我的年少轻狂给了一个人,我的偏执和狂热给了另外一个人,到你这里,就只剩下一颗老心,一门心思只想着过点舒服的好日子。”
徐知着摇头,他的年少轻狂和偏执狂热也早已被雨打风吹去了,他也只有一颗老心,一门心思就只想过点舒服的好日子。大概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走到一起。
“知道我为什么爱你吗?”蓝田伸手抚摸着徐知着的眉毛和眼睛:“我从陆臻那儿听说了你的事就心动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在苦难面前那么平静。你从来不抱怨,不怨恨任何人,也不为难自己。谁对你好你知道,重情义,我那时候就在想,如果你能爱上我,我一定会特别幸福,你一定不会伤害我,不会舍得让我难过。”
徐知着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舌头去舔蓝田的掌心,他很喜欢这双手,真的很漂亮,而且灵巧。
蓝田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菜凉了一桌,房间里的温度却高了。
有时候人会瞬间领悟,说不清道不明的理,但心头雪亮,好像曾经走歪的路又顺了回来,原来出轨的火车重新上了轨道,于是忽然间,你发现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为什么之前一直都磕巴着呢!
徐知着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正如他从来没有指望过蓝田会像梁一冰那样,蓝田也从来不需要他像别的任何人。他没有陆臻那么有文化有水平,没有霍德华有钱有家势,但那没关系。
蓝田爱他,只是因为即使威风八面大杀四方如蓝田,也需要有人真的心疼他,抱着他说,你受苦了。
王暮峰最近学会了一个词,叫妻奴。忙起来逗贫就拿这个埋汰徐知着,说你小子还算是个爷们儿吗?也太不给咱爷们儿长脸了,都没个正常人的休闲娱乐,一下班就去接老婆,接完老婆回家做饭……
徐知着忍了好几次,终于特诚恳地说道:“峰哥,有空找个女朋友吧,嫉妒伤身。”
王暮峰瞅着他愣了八秒,泪流满面:“我操你妈。”你小子说话越来越特么毒辣了。
徐知着默默乐着,蓝田的招儿是好使啊!
从非洲带回来的资料终于快整完了,徐知着现在就等着去缅甸。蓝田原来觉得自己要两头跑,聚少离多的挺对不起人,没想到徐知着自己也找了个两头跑的活,刚好,凑上了,谁也不用嫌弃谁。
徐知着最近心情好,整个人从里往外放出光来,他本来就是长得特别好看那种人,这下更不得了。
销售上虽然全是男的,但这层楼面上还有别的科室,财务、人事、行政大半都是娘子军,成天组团一样找借口过来参观,但没几天大家都服了,这小子是真冷。看着笑模笑样的,一句暧昧的茬都不搭你的,中午带饭盒过来,一荤两素一大盒饭,四个干干净净的乐扣盒子摆了半桌,吃得满脸幸福。
再一问起来,全是老婆做的,你要再聊深几句,身上衣服也是老婆买的,鞋子袜子,衬衫领带,连发型都是老婆的主意,再问一句你老婆干嘛的,在大学里当教授。
我操!靠哟!
这下子,但凡有点心思的也都萎了,你拿什么跟人老婆比?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知情识趣有品味,还会心疼人,如此贤妻才敢绑这么一大帅哥过日子。当然,除了王暮峰,谁也不知道此贤妻是男的。
本来他们销售上的事不归徐知着管,但那天早上总监请他帮忙,说今天有个大客,要上会议室谈,你小子卖相好,过去打个杂,有帅哥镇场气氛会比较和谐。徐知着一向好说话,反正闲来无事,就当帮助友军,便欣然答应了,托着一盘咖啡进去才发现……
你妹的!徐知着在心里说。
“Zorro!”逐浪山一阵惊喜,亲亲热热地扑上来,手已经揽到人肩上:“哇,你们北京可真冷啊!”
“冷就多穿点。”徐知着无奈。
“认识?”总监一看就乐了。
逐浪山拉着不让走,销售总监猛使眼色,徐知着只能无奈升级,从打杂的变成了陪客。
逐浪山要给他在若开邦的一个矿搞三期,千万美金级的大单,难怪整个销售部从上到下严阵以待。这人谈判的风格跟他做人一样诡异,说认真不认真,说不认真他还很上心,耍得整个销售部筋疲力尽。
一天谈完,晚上请吃饭,吃完饭天上人间伺候,这是一条龙服务。原本这些事都跟徐知着不沾边,但逐浪山死拽着,总监大人的眼神逼迫着,徐知着无奈,只能给蓝田发了个消息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
纸醉金迷,觥筹交错,十丈软红,富贵温柔乡……包厢的大门开处,一行妙龄少女款款而入,个个都有三线小明星的水平,或妖,或艳,或清纯,任君选择。都是一个晚上五千块,还不带过夜的档次,光是卖个娇就能赚普通人一个月工资,自然有看头。
逐浪山乐得眼都眯了,这种场合就是他天下,谁都没他会玩儿,谁都没他能哄姑娘高兴。眼神都不带拐弯的直接挑了俩,左拥右抱,说哥就喜欢你们俩,一见钟情。纵然是欢场浪语,能说到深情也是本事,哄得姑娘们娇嗔连连。
徐知着默然旁观,感觉既有趣又好笑。
平心而论,这人其实长得不错,个子挺高,一身精瘦的肉,高鼻深目,算是混血里混得比较好的,普通话带着中南半岛口音,极具异域感,又能说会玩儿,估计真的不花钱也能泡到漂亮姑娘陪他睡。
逐浪山跟姑娘们乐了一阵,鼻子从丰盈的乳沟里抬起来,看到徐知着乐呵呵像个没事人那样坐在角落里。一个样貌挺清纯的小姑娘陪在他身边,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沟通的,就这么轻轻的靠着,把脸靠在他肩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比起这一室淫糜来,这两人就像大哥带着小妹出门旅游。
逐浪山眯了眼,越看越觉得有趣。此人从出现的第一刻起就有趣,有千百个面貌,样样夺人。逐浪山斜倚在软红堆里畅快的想,要早知道是这么好看的男人,当时在树上就该紧贴着他的背,手臂勒在他结实的腰上,再一口咬住他的耳朵……逐浪山就这么想着,不由自主的就硬了。
徐知着被这人看得有点不太舒服,调转视线看向大屏幕。巨大的液晶屏前,一男一女正搂抱着唱歌,女声正竭尽所能地把男声带回到调上。
“你挺不习惯的吧?”身边的小姑娘问道。
五千块钱还只陪聊的妞儿,当然不能只会浪,你得体会用户的需求,荡妇、贞女、LOLI、御姐样样来得,否则好看的小姑娘多了,也不是个个都能吃下这碗饭。
“还行,你别摸我就行。”徐知着笑了。你们玩儿你们的,跟我没关系,我就当是看场AV,还带个新鲜。
小姑娘收回手,坐得更远点儿,好奇的问道:“你老婆就那么凶?”
“嗯!”徐知着懒得解释。他们让他挑人,他就挑了个最不起眼的,坐下来第一句话就交待:我结婚了,有太太。所以我们就坐着,你啥也别干,反正最后一样拿钱。
小姑娘当时甜甜一笑,说好的。心里满是不以为然。在这个屋里,一开始假正经的男人多了,最后还能正经走的凤毛麟角;即便是那些能全须全尾出门的,也多半是身边的妞儿没下狠手,其实你一想也是,一样的拿钱,还不需要你伺候着,谁不乐意呢?
但眼前这男人有点特殊,他长得有点太好看了,这一屋的姑娘都拿眼尾瞟他,拿了钱还能泡帅哥,在姐妹们面前长个脸,值得下手。可从坐下到现在,她是真的连一点边儿都没沾上,这男人挡得不落痕迹,而且手劲儿极大,就那么两根手指搭着你腕子,连动都动不了。
“你们刚结婚吧?”姑娘动心了。
“是啊。”徐知着微笑,眼中涌上一些温柔。
姑娘有点绝望,爱情的荷尔蒙在最颠峰的时候,偶尔也可以打败男人的兽性。
逐浪山在欢场上的作派只有一个词可形容——放肆!
也是,不放肆,还出来玩儿个什么劲?
他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一头枕在软香枕上,伸手把眼前那个妞儿扯到怀里,从背后搂上去,按他想象那样把人勒紧,微眯着眼睛用视线从徐知着的额头舔到唇上……
姑娘娇笑着,轻轻挣扎:你弄疼我了。
旁边一圈的陪客都啧舌,操哟,这人哪需要咱陪着玩儿啊,比咱会玩儿多了。
徐知着忽然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掠过霓虹的光,不断的流转,那眼神却清澈见底,不落半点痕迹。逐浪山把眼睛眯得更细:他知道……他都知道。他把手拢到姑娘胸前,放肆地揉着,舌尖探出去撩那只戴着耳环的粉嫩耳垂,不给劲儿,手感太软了。
徐知着失笑,又把视线收了回来。
蓝田看他一眼,能看得他全身汗毛都竖起来,那是蓝田跟他有关系。但逐浪山跟他没关系,这小子看着谁都能发情,活脱脱一条种狗。在街边遇上一条公狗抱着你小腿蹭,你能怎么样?也就是哭笑不得,自己跟自己逗个乐子罢了。
逐浪山被人彻底玩儿了个无视,也不觉得无趣,倒是挺了挺腰,把身前的硬块压到姑娘的臀缝里,慢慢蹭着。徐知着忽然低头给了身边那小姑娘一眼,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索性坐到一边帮大家点歌,逐浪山的呼吸一下就紧了。
这人有双绝美的眼睛,笑时和煦,怒时凌厉,但不怒不笑时,最勾魂夺魄,因为……有杀意。
逐浪山又想起那个烈日下的午后,血流了一地的晒场,一手十三枪,枪枪夺命,一眨眼的工夫,十三条人命烟消云散,连个水星都没在他眼底溅起来。事后,逐浪山问魏赛那人为什么这么暴,魏赛想了半天,说大概是睡觉被吵醒了,犯人叫得太惨,吵得他难受。
“你们这场里有鸭子吗?等会儿帮我找个壮点儿的。”逐浪山贴在姑娘耳根低语。
女孩愣了。
徐知着那天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半,蓝田早就把自己洗涮干净,窝在窗台上给他学生改文章去了。据说要不是逐浪山大爷开恩,临时要进小包房,这还有得闹。
徐知着第一次晚归,不敢怠慢,拖鞋一换就立马凑过去。
蓝田连眉头都立起来:“先去洗洗,一身的味儿。”
徐知着在那屋里呆久了,这是一点一点染上的,自己也没觉得,现在被蓝田这么一提醒,自己埋在臂膊一闻。
烟、酒、色一个不少,冲天的味儿。
“你先听我解释……”徐知着急了。
蓝田斜挑起一边眉毛,似笑非笑地:“先去洗完再解释。”
徐知着蔫蔫地去洗澡,把自己搓掉半层皮,临了还是不放心,抓起蓝田的古龙水给自己喷了两下,才乖乖的出去了。蓝田往窗边挪了挪,空出半张羊皮垫子来。徐知着登时受宠若惊,麻利儿爬上去,把蓝田搂进怀里。
“我根本不想去的,他们硬拉着我。”徐知着很委屈。
“我知道。”蓝田递过来半盏茶:“上青楼了吧?”
徐知着的脸黑了。
蓝田虽然不混此道,学术圈的风气也略干净些,但北京城里就这么点事儿,他身边做生意的也不少,哪有不知道的。徐知着在一个净跟矿老板打交道的销售科干了个把月,虽说是实习吧,但居然都没有出去应酬过,连他都感觉有些诧异。
“你看,你不遇上这事儿,我也懒得提,但现在情况就这样了……”蓝田的手指轻敲着桌面。
徐知着把蓝田的脸扳过来正对着。
蓝田失笑,竖起两根手指:“1.不能接吻。2.不许上床。”
徐知着愣了一会儿,悟了,眼睛笑得眯起:“就这样?”
“唔……锁骨以下,小腿以上,手臂以内,整个躯干部位,不许让妓女给摸了。”蓝田一本正经的。
“就这样?”徐知着大笑。
“得了吧!”蓝田灌徐知着喝下去半盏茶:“能这样就不错了,那些妞儿都如狼似虎的。”
“你也去过?”徐知着听出潜台词来,立马不笑了。
“人生在世,有些事……难免,你也是会去见识见识的。”蓝田笑道。
“那你有没有?”徐知着发现他比蓝田不淡定多了。
“没有。”蓝田摇头:“我不喜欢那个,花钱买……丢人。”
徐知着呆了半分钟,表情渐渐狰狞,抬爪子把蓝田扑下去:“你这个……”后面半句不知道怎么说了……没节操的男人!
蓝田无论如何都没可能跟徐知着比力量,拼尽全力反抗了一阵子,看在徐知着眼里跟玩儿似的,倒把自己整得气喘吁吁。徐知着把人牢牢地压在羊毛垫子上,双手捧着他的脸,欢喜地蹭了蹭:“你真好!”
蓝田得意的抬着下巴:“我当然好!”
徐知着笑得眼睛眯起,睫毛密密地遮住了目光。
蓝田最好的就是不折腾,他不会说“我等着看你表现”、“知道错了吗?”、“你错哪儿了?”,他只会敲敲桌子说来,我们坐下来谈谈,我喜欢这样1、2、3;你不能那样1、2、3;清楚又明白。他不会让人忐忑,也不会让人惶恐和不安。徐知着喜欢这样,他虽然最会猜人心思,但也最怕猜人心思。
两个人在窗台上进行不对称角力,蓝田的小腿无意中贴到徐知着腿间,徐知着轻喘了一声,脸上微红,坐正了起来。蓝田略有些疑惑,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徐知着越来越容易动情,但也没这么一挑就起的范儿。
难道……还真是今天让妞儿摸出感觉了……
徐知着像是知道他想什么,视线一碰,脸上又红了一层,低声咕噜着:“你别又瞎想……”
那一屋子美女,你再怎么心里知道是鸡,也是美鸡,有前有后有腰,肤光胜雪,蛾眉弯弯,而且环肥燕瘦任君选择,总有一个让你钟意的,你要说看着完全没感觉,那不可能。只是那点生理冲动还没扑上理智那道闸门自己就泄了,化为一团暗潮浅浅的涌着。
蓝田转了转眼珠,把眼镜拿下来,轻咳了几声,一手按到徐知着胸口,嗓音低柔里带了点饥渴:“客官,你是要打尖呢,还是住店?”
徐知着目瞪口呆,不自觉地往后倒,差点从窗台上栽了下去。
“至于嘛,别这么玩儿不起啊!”蓝田眼明手快地揪住徐知着的衣领。
“你这,就你这……”徐知着巨惶恐:“你这装老板娘也不像啊!”
蓝田乐得大笑:“那我装什么像?”
“将军?”徐知着本想说皇帝,鬼使神差的到嘴边又变了,最近清宫戏泛滥,帝王的形象都凝聚到四爷身上,徐知着一想到蓝田刮出半边禿瓢,心里就是一哆嗦。
“哦。”蓝田若有所思。
徐知着吓得什么都软了,小心翼翼地哄着:“我们睡觉吧?”
蓝田点点头,允了!
徐知着本来觉得这事儿就这么了了,临时起意的一句逗贫而已,没想到,第二天晚上,蓝田给他玩儿了个狠的。
这天逐浪山折腾得更凶,徐知着甚至被迫喝了点酒,场子里的小姑娘像是忽然知道了还他这么一号人存在,为了向世人证明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开始轮着班的来折腾他。其实那班妞儿要是好好坐着,徐知着还有点意马心猿,可偏偏这么一浪起来,真是什么兴致都没了,你们玩儿你们的,你们别来烦我啊!
好不容易熬过了11点,徐知着就要走,大家便跟着起哄,连喝了三杯酒才放行。徐知着总觉得太晚了,心中有愧,一路忙不迭的给蓝田发短信,让他别等了先睡,蓝田也不回复,急得他心急火烧的,到家都快12点了。
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晕黄,只开了一盏落地小灯。
“回来了!”蓝田压低了嗓子,威严里透着狠劲儿。
“啊,他们那些人啊……”徐知着不自觉地想为自己分辨,一边松领带一边往厅里走,刚刚绕过玄关就愣住了。
蓝田穿了一身松枝绿的陆军礼服,少将衔,他特意换了隐形眼镜,军帽压到齐眉,皮靴铮亮,右腿横搁在膝上,金刀大马的坐在暗处,拢了一身寒光。徐知着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立正了。
蓝田从沙发上坐起,一步压着一步的往前走。
徐知着绷得全身肌肉都僵了,肾上腺素飙升,膝盖发软,虽然站得倍儿直,但总觉得自己在发抖。
蓝田伸出手,白手套束着漂亮修长的手,手指轻轻托到徐知着下颚上,稍稍抬起一些,偏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一点一点的慢慢压下去,吻住,舌尖分开唇,越过牙齿,掠过上颚……几乎要搅到喉咙口。
徐知着紧张得连气都喘不过来,双手紧拽着蓝田的袖子,总算是没软下去,唇分时气喘吁吁,连眼眶都红了。
“你哪儿搞来这么一身?”徐知着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蓝田一挑眉,右手轻摆,马鞭在暗室里划出一道风声,贴在徐知着的腿根上轻轻拍了两下:“立正。”
徐知着刷得站直了。
“一身的酒味。”蓝田舔了舔唇。
“我去洗澡。”徐知着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