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麒麟 桔子树 24416 字 2024-12-13

“啊,警察?”

“不,见义勇为。吸贩毒是犯法的,知不知道?软毒也是禁药知道吗……”陆臻说到一半,蓦然感觉到一阵强烈心酸和惆怅。或者说,他被对方错愕地神情和自己调侃的语气震惊了。

这是多么堂而皇之的罪恶?简直就像是摆在了台面上,所有人理直气壮而放肆地享受着。当他说,知道吗?干这个违法的。对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陆臻心想,假如我说老子是黑社会,过来砸场子的,他们没准儿会更容易接受一些。

“我操……你妈!”夏明朗咬牙切齿地咒骂。

陆臻转身看过去,惊讶地发现夏明朗正对着一个男人海扁。正常人怎么可能受得了夏明朗的拳头,两三拳下去,连呻吟都没有,化成一滩烂泥糊在地上。

“喂喂喂……”陆臻吓了一跳,连忙冲过去把夏明朗推开,“当心死人。”

“死不了!”夏明朗赤红着双眼,把一小包微黄的细粉砸到陆臻怀里,来自新月沃土。

“妈的!”陆臻瞬间怒火上涌,从吧台上提了一桶冰水浇在那人脸上,刚刚被夏明朗两拳直接揍晕的瘾君子瘫在地上呻吟着扭动。陆臻绕着他转了三圈,愣是没找到可以下手的地方(怕打死),一腔怒火烧得五内俱焚。

“两位,我说两位……”一个穿着整齐的中年人从人堆里挤出来,“两位到底哪条道上的?”

夏明朗抬头看了他一眼,凶狠地目光刺得对方微微错开了视线。他敏锐地注意到客人正在被有序地疏散,远处,大门口站了一排黑衣的打手,有几个性子急的,已经把砍刀提在了手上。

我说呢,怎么动作这么慢?!夏明朗暗忖,原来按排了这一手。

“鄙姓曹,是这边管事的。你们到底哪条道上的,我们哪点儿得罪了,一是一,二是二,能不能给个明白话?”管事的长了一张过目即忘的长脸,五官平淡,毫无特色。

夏明朗咧嘴一笑:“老子讨厌贩毒的。”

“误会了吧?我们可不沾那个。”管事的马上分辩。

陆臻一声不吭地把那包海洛因拿出来亮了亮,然后撕开撒进了地上的积水里。

管事的皱起眉:“我们开门做生意,难免的……”

“够了!”夏明朗打断他。

陆臻立即眼前一亮,集中起注意力,因为夏明朗背在身后的手指无声地向他说了两个字:撤退。

现在撤?陆臻疑惑地看向大门口。

夏明朗盯着管事的看了一会儿,神色渐渐和缓下来:“老实说,我也不想为难你,只是有人托……我们也是……”他虽然怒火冲天,但毕竟没有失态,仍然收放自如,他故意压沉声音说得含糊,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什么?”曹管事暗暗松了口气,有理由有来路就好,想要什么都可以商量。混到他这个年纪的多半是谨慎人,纯粹的好勇斗狠已经不上台面。他刚才听陆臻扯什么禁毒违法什么的,听得心惊肉跳,如果是警方特别行动,而他又没收到任何风声,那可就太糟糕了。

“我是说……”夏明朗双手交握。

“嗯?”曹管事还在认真等下文。然而眼前一花,脖颈上一阵刺痛,身不由己地往前跌,被夏明朗一把他拉到身前。

他站得离夏明朗太近了,实在是太近了!

当然,这不能怨他,因为在他的前半生里,从没有出现过像夏明朗这个级别的存在。

“你……”曹管事嘶声喊叫,下意识地伸手去抓,然而细幼的牙线紧贴着皮肤,仿若无物。这就让人产生了一种邪门的惊骇感,曹管事的喉咙里嗬嗬作响,声嘶力竭地叫喊,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节。

站在曹管事身后的两名打手下意识地出手想救,被陆臻挺身截下,一人一拳,逼退了两米远。不远处的打手们看到管事儿的被绑,一窝蜂地挤过来。

“住手!”夏明朗厉声断喝,指间放松了一点。

“兄、兄弟……”曹管事含糊地呻吟,“有事好商量。”

“给辆车,加满油,让我们走!”夏明朗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当怒火被理智压制,那种粘腻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这地方,真是再呆一秒钟都嫌烦!

“你们……他妈的到底是来干嘛的?”这要求完全不合预期,曹管事差点没转过神来。

“不干嘛的。”夏明朗一勾手指,看到对方脸上变色,“怎么?还不让走了?”

夏明朗低头看他,眼神中有一种淡漠的凶狠,让对方立刻平静下来。其实夏明朗无心开杀戒,也没兴趣替天行道,他好像忽然间就感觉到够了,这里的一切人和事都带着腐败的气味,令人作呕。他慢慢逼近,赤裸裸地威胁:“一辆越野车,加满油,别做手脚。老子什么都不为,谁都不怕,你别再惹我,我就放过你,你要闹大我也随你!”

最容易服软的反而是那些恃强凌弱的人,曹管事跟夏明朗对恃了一会儿,眼神中的茫然大于凶狠,最后挥了挥手,喊道:“照他说的办。”

陆臻到吧台上挑了瓶酒,如数付帐,然后在众人看鬼似的眼神中镇定自若地跟着夏明朗退了出去。

车不算是好车,油倒是满的,曹先生当然还要“委屈委屈”再陪一程。夏明朗在前面开车,陆臻在后座看路,两个人配合默契。曹管事被人用一根牙线捆住手脚,每一点挣扎都像是有刀子在割,可偏偏没有绳索的存在感,非常茫然极度痛苦。他团在陆臻身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反反复复想了好几遍,完全找不到半点头绪,只能哑着嗓子问道:“两位高手,请让兄弟我死个明白!”

“没人要你死。”陆臻头也不转。

“那今晚到底怎么了?”

陆臻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很想说:谁让你点儿背,把坏事干到我们眼跟前,正赶上我家大爷心里不爽,不练你练谁?但陆臻是个死要占理的人,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老子最恨的就是沾毒,见一次打一次。”

曹管事几乎要冷笑:“打得过来吗?累死你们!”

“所以说见一次打一次,眼不见就心为净。”陆臻这话是真心的,但也知道对方绝不会相信。

三亚市区不大,道路多半宽直,既不利于逃跑也不利于跟踪。夏明朗不想在市区超速被拍,引起警方的注意,所以耐着性子与尾巴们周旋,不紧不慢地把车子一路开进山里。然而,刚一进山他就关灯加速,从大路转小路,小路到土路……硬生生凭目视高速开行到一条窄小的泥石路上。

曹管事在后座被颠得七荤八素,好像竹匾上的一颗元宵。正是到此时他才真正开始害怕,这两位大仙儿是从哪座山上下凡的他不知道,但是把车开成这样,他的手下是绝对要跟丢了。

这一整夜的莫名其妙好似没有尽头,一团迷雾再套着一团迷雾,他自认是老江湖,道上的规矩他门儿清,却无论如何都摸不透这两人的路数,从头到尾就是场噩梦。当然,这仍然不能怨他,因为这两位从来不是道儿上的。

“你们,你们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曹管事吓破了胆,完全忘记这话他早已经问过。

姓曹的坚信,在这世道里没有白给药的医生,也没有白打架的黑社会,你闹这一场总得有个目的,他陪着周旋到现在也就是在等那个目的。在他看来,这两人身手敏捷头脑清晰,下手极有分寸;而且一没磕药二没醉药,绝逼不可能是脑子一抽就要杀人全家那种暴徒。可现在这趋势,难道目的就是把自己绑进山里干掉?

可这也不对啊!

老曹是真的想哭了,他十几岁就在街头混,第一次如此惊恐,就是那种孙猴子逃不出五指山的惊恐。

“就这儿吧。”夏明朗被他哭烦了。

“啊?!”曹管事惨叫。

“行啊!”陆臻当然没什么意见,随手一掌劈在曹管事后颈。两个人解开牙线,收了收东西,一头钻进了林子里。

17.

夏明朗感觉有点腻,好像吃了太多肥肉,顶到嗓子那种不爽快的腻味。他很难描述自己的心情,只觉得打架之前他有点躁,打完之后,他腻了。而那些所向披靡的拳脚,在外人看来严密的安排与布置,于他而言都不过就是顺带手。他就像一个顶级大厨,偶尔做个家常菜也要在炒青菜里加半勺高汤,没什么刻意的成分,只是顺手,就是个习惯。至于这个习惯会对那些“中下层黑道人士”产生怎样的心理阴影,夏明朗没兴趣关心。

热带的山野植被繁茂,危机四伏,然而这正是夏明朗与陆臻最熟悉的环境。他们用酒水擦干净脸,就着林梢漏下的点点星光行走,夏明朗一直不吭声,陆臻也不想打扰他。

爬到山顶时天色已亮,一轮鲜红的朝阳从对面的岭线上跳出来,万道霞光把天际染得十分明艳。陆臻欣喜了喊了一声,伸手拉住夏明朗:“歇歇吧!”

夏明朗转过头呆看着那轮红日,就地坐下。

“怎么还是不开心?”陆臻把手放在夏明朗肩膀上。

“老子出生入死,换他们醉生梦死,真他娘的!”夏明朗笑着骂了一句。

“别介啊!你出生入死也不是为了他们。”陆臻轻轻吻着夏明朗颈侧,舌尖有一点微辣,还带着伏特加的酒香。

“那倒是。”

“你看。前辈们抛头颅洒热血,死得白骨成山灰都不剩,到头来换了这么个世道,也没从地下跳起来说什么。你我好歹全胳膊全腿,看开点儿……”陆臻笑眯眯地弯着眼睛,脸上的笑意温暖而明朗,有如朝阳。

“我不会变成他们那样的。”夏明朗忽然很笃定地说道。

“那当然。”陆臻错愕。

“我是说,我绝对不会变成他们那样的。”夏明朗慢慢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太恶心了。”他略微顿一顿,有些困惑地强调:“人怎么能那样活着?”

陆臻渐渐明白过来,却惊喜地几乎不敢相信,只是小声附和着:“是啊,那当然。”

一种人永远无法理解另一种人的生活方式,就像夏虫不可语冰。

夏明朗知道自己身前有一个深渊,因为所有人都在提醒他,如果你不幸沾上那个东西,你就会掉进那个洞里。于是一直以来,他都在畏惧那个深渊,所以惊恐,所以不自信。而忽然间他不再害怕了,那个深渊里或者隐藏着某些人无法抗拒的欲望诱惑,却是他真心厌恶的泥沼……那是由衷的,从心底里恶心出来。他像所有从旧日迷梦中苏醒的人那样,难以置信的回望,不敢相信自己曾经被那些东西为难过。

然而,曾经的彷徨也是真实的,现在的解脱也是真实的,就像生命的旅程,起起伏伏,却同样真实。

夏明朗和陆臻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才找到地方搭车回城,折腾了一晚上,陆臻已经有些困了,侧头靠在夏明朗肩上,睡得迷迷糊糊。车子开到城边停下,两个人下来买了一碗抱罗粉吃,陆臻吃完了一抹嘴,帅气地打了个响指招呼小妹过来结账,然后自自然然地拉上夏明朗的手出门叫车。

夏明朗低头看着陆臻的手指,陆臻迎着晨光走在前面,耀眼的白光从他的肩膀和头顶上漫出来,夏明朗忽然身后抱上去,有些不顾人地吻了吻陆臻的耳垂,哑声道:“宝贝儿!”

天色还早,街道两侧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行人,旅游城市风气开放,大家见多不怪,倒也无人侧目围观。陆臻警觉地扫了一眼才放下心来,笑道:“又怎么了?”

“我爱你。”夏明朗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口挤出来的。

陆臻一怔,挣扎着转过身去,夏明朗伸手撩他下巴,很认真地说道:“我喜欢你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陆臻迷茫的。

“就是这个样子。”夏明朗毛手毛脚地在陆臻头上揉了两下,然后一拳捶在陆臻胸口,“特别帅,像我第一次见你时的那个样子,像你要离开我的时候,那个样子……”

“我没有要离开你过啊!”陆臻疑惑了。

夏明朗哈哈大笑:“就是那天你对我说,你是那么爱我,所以要走……”

“我那是……没办法了。”陆臻有些不好意思。

“但我最喜欢你这样子,特别霸气,有自信,像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夏明朗有些懊恼,“你看我有多笨,到现在才想明白。”

陆臻凝视着夏明朗片刻,低声说道:“不能怪你,是我一直都没有准备好……”

夏明朗见陆臻还想继续说下去,便凑过去捏他的脸,压低了嗓子说道:“少废话,回去做爱。”

陆臻呼吸一促,转而大笑,竟冲到马路中间去拦车。

陆臻发下自己被夏明朗那一句话就点着了火,在计程车上都不敢挤在一起,尴尬地硬着。宽松的裤子被顶出一个小帐篷,他微微地蜷起腿,把T恤拉出来遮挡。夏明朗偏头看过来,深黑的眸里全是火光。

大约是感觉到了某种诡异的气氛,师傅把车开得飞快。陆臻等不及找钱,随手扔下一张百元大钞,拖着夏明朗就跑,两个人像打仗冲锋那样撞进门里。陆臻用脚甩上门,手臂一张,勾住夏明朗的脖子便吻上去。搂着人一路往墙上推,唇舌纠缠间呼吸凌乱浊重,隔着衣裤彼此磨蹭挤压。

“脱衣服!”夏明朗大口喘着气,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上我。”

陆臻一怔,手里下意识地用上了全力,把夏明朗的裤子从外到里撕了个粉碎。

“你小子!”夏明朗闷声笑,迷恋地吻着他的嘴唇,“败家的货。”

“我有钱,我有……都给你,我养你”陆臻追着夏明朗亲吻,一边飞快地扒裤子,钩腿远远地踢飞出去,像是生怕碍了自己的好事。夏明朗笑得胸口起伏,拽住陆臻的T恤往上撸,拉到肩膀的时候被袖口卡主,随手也撕了下去,哗啦一声脆响……

陆臻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夏明朗挑衅地挑了挑眉。

“没事儿,你想撕多少都有。”陆臻毫无原则性地抱住夏明朗的腰,一边纠缠地吻,一边推着他往浴室里走,经过床头时,伸手捞起一瓶防晒油。

“今天全听我的。”陆臻八夏明朗压倒洗手台上,兴奋地两眼直冒火,“一定爽死你。”

夏明朗微微眯眼,嚣张地舔过陆臻光滑红润的嘴唇:“我等着……看你让我怎么死。”

陆臻把防晒油倒在夏明朗胸口,有力揉开,夏明朗的身材极为强健,虽然这些日子瘦了,但肌肉并没有缩水,宽厚的腰背与精瘦的腰身横成一个完美的三角,腹肌坚硬而匀称,涂过油的身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个美丽的雕塑。

陆臻低下头一口含住夏明朗的喉结,含糊不清地感慨:“你他妈太帅了!”

甜言蜜语总是催情。

夏明朗只觉得迷乱,他的后背硌在凉硬地大理石桌面上,胸口却紧贴着陆臻灼热发烫的身体,便不自觉地伸手去抱住陆臻的腰,有力揉搓挤压,让两个人的东西毫无保留地紧贴在一起,在相互抽蹭的瞬间传递出痉挛搬的快感。

“别,别这么急。”陆臻拉过夏明朗的肩膀让他转身,湿热的舌头沿着夏明朗的脊柱滑下去。夏明朗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吼,不太自在地双手撑住了墙面。

其实,于性爱一途,陆臻于夏明朗的追求各有不同。夏明朗喜欢块,猛暴热烈,瞬间释放,有如爆炸一般的高潮体验;而陆臻其实更喜欢慢。如果说一夜七次是夏队的最高行动纲领,那么一次一夜便是陆臻的美好追求了。

他们折腾了一夜,又在林间吹透了风。夏明朗的皮肤上带着复杂的气息,有泥土与雨林的湿气,还有汗水的咸涩和防晒油浓郁的檀香,像是刚刚战斗过的味道,滚烫的皮肤下,肌肉还紧紧地绷着,充满了力量感。

陆臻把手绕道夏明朗的胸口,一寸一寸地抚摸,用指尖挑动他的乳头,另一只手则探下去,轻轻套弄。

“你快点。”夏明朗终于受不了,向后仰枕到陆臻肩上,反手捞住对方结实的臀部往自己身上压,某个火热挺翘的东西紧紧地贴在腰上。

陆臻张口咬住夏明朗的耳朵轻轻撕扯。声音又沉又哑:“就这么等不及要我操你吗?”

夏明朗登时翻脸,抬手就是一肘。

“喂喂喂……”陆臻手忙脚乱地招架,笑着调侃,“别这么娘。”

夏明朗被这话堵得面红耳赤,一把扭住陆臻的肩膀就想把人往地上掀。陆臻竭力挣扎,两个人几乎较上了关节技巧,陆臻急的大喊:“喂,说好让我上的!”

“老子自己骑上去,也算让你上!”夏明朗狞笑。

浴室里地方狭小,偏偏两个人都是满手是油,握得上捏不住,皮肤相互摩擦,带着难言的快意,夏明朗毕竟大商初愈,毒瘾未尽,身体还没有恢复,又不是真心要拼命。陆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人重新压制下去,知道时候不可强攻,只能智取,于是放软了嗓子低头舔了舔夏明朗的耳廓,柔声道:“队长……”

夏明朗不耐烦地甩了甩头发:“你他妈块……唔!!”

“快吗?要不要再快点?”陆臻指尖动一动,旋即又退出来,撕开一个套子。陆臻的手指修长,食中二指并起借着套子上的润滑深深没入,指导指根处。夏明朗还没回过神,马上又来这么一下,头皮一炸,渐渐放弃了挣扎:好嘛,速度搞起来就好。

“赶紧的,上真家伙。”夏明朗吩咐道。他始终不太喜欢前戏,尤其是手指,最好就是稍微开拓一下就上真章,否则总有一种被玩弄的难堪感。

陆臻的嘴角轻勾,从挂在一旁的浴袍上抽出衣带,一手拉过夏明朗的手腕开始捆绑。夏明朗警觉地回头瞪他,陆臻一脸无辜:“等会你又发狂怎么办?我可打不过你。”

夏明朗眼神一黯,乖乖并起手腕方便陆臻下手,他想做爱,又怕再把心肝宝贝干个半死,所以退而求其次,主动居下位,没想到就这么着对方还是不放心。哎……绑就绑了吧,夏明朗心想谁让我刚刚又得意忘形了,他一路堆积的情欲压着不得发泄,陆臻撩拨了他这么老半天工夫,胯下硬得发疼,又连开胃菜都没吃上。

TNND,夏明朗怨恨地想,文化人办事就是爱磨,要是换了老子,早就硌完背面反正面了……唔!??

“你的手!”夏明朗抓狂地吼,感觉到陆臻的手指自己体内摸索,终于触到某个敏感处按压住,某种强烈的酸软的快感瞬间传遍了全身。

“是这儿吗?”陆臻轻轻吁出一口气,迷恋地欣赏了片刻夏明朗慌乱的表情,“我说了,是男人就一定会有感觉的,从来都不肯让我好好找找。”

“你他妈!”夏明朗难堪地转过脸,知道这种时间骂什么都挺娘,索性就不骂了。

陆臻欲附身下去,左手从夏明朗的腋下穿过,一把握住他的下颚,把脸强行转向镜子。夏明朗极不情愿,狠狠地挑眉瞪视。

“看着我!”陆臻微微眯眼,眼神清澈锐利。

他偏过头,隔着一面镜子凝视着夏明朗的双眸,火热的舌尖挑衅地舔过他的嘴角,声音低沉而缓慢,“是我,放松点,别这么紧张,舒服吗?嗯?”

夏明朗闭了闭眼,脸上的戾气渐渐化开,侧过脸想去吻,却被陆臻制住。

“看着我,乖!”陆臻微笑,“我要你一直看着,我是怎么……”

“闭嘴,妈……啊。”夏明朗怒斥,却被陆臻指间的动作刺激的变了声调,连忙咬紧了牙关。陆臻的手指并没有抽插,只是找准了地方反复按压,前列腺刺激带来的快感缓慢而浓烈像潮水那样堆积起来,并不猛烈,然而熬人,夏明明双手背束缚,陆臻刻意不去碰他前面,那杆长枪空荡荡的悬着,得不到一丝抚慰难受的要命。

“小兔崽子,你等着。”夏明朗语无伦次地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