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已经从他的眼睛里找到答案,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确定一遍:“你想好了吗?”
“当然。”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背负着千斤重担。
维舟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沈飞来到旁边。
沈飞俯下身子对他说:“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只要你肯原谅我。”
维舟目视前方,一手落在方向盘上,声音轻柔的像微风:“我不想,你可以放手了吗?”
除了维舟以外,沈飞没在别人身上吃过瘪,更没有为了追谁而去扮成记者或老师,当然也找不出第二个敢像维舟这样跟他讲话的人。
他感到失落又愤怒,品尝出尊严被践踏的滋味,即便心里很不情愿,他还是站直身体,说出一句挽尊的话:“如你所愿。”
维舟启动引擎,不慌不忙地把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
沈飞站在原地望着汽车一点点消失在出口,面容阴沉的骇人,差一点就把邪火发泄在无辜的安全栏上。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过道。
沈鸿走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另一侧,帮忙把车门打开。
沈飞没急着上车,目光依旧盯着维舟离开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凉意和幽然:“这里的监控处理一下,还有刚刚的机车手。”
就算他不交代,沈鸿也会去做,于是跳过形式直接下一个话题:“维舟明天要去...”
“别跟我说,不想知道,”沈飞冷冷地打断,好像嘴里卖了炸|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执着于一个人。”
话落,他带着明显的气焰坐进车里,手动关上车门,发出不小的动静。
沈鸿没见过类似小学生发脾气的场面,快速抚平惊讶而皱起的眉头,赶忙上了车,在老板没有消火之前不打算多说一个字。
沈飞的胸膛起起伏伏,越想越难以接受,他抿紧嘴唇,两个腮帮子都有些发鼓。
他看着窗外,眼神由愤懑变得犀利,慢慢的又被惆怅填满,神色愈发恍惚。他想起维舟用背部保护他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涩,有种好坏掺半的感觉。
机车手是沈鸿找来的人,装成狗仔拍点素材留个纪念,顺便看看维舟的反应。
沈飞没想到维舟会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假如真是卫泽阳的人,那么维舟愿意用身体帮他挡住危险,他当时只顾着笑,现在才理解这种行为所带来的震撼。
他可以用生命保护他,却不愿意原谅他。
这件事想的越深就越让人亢奋,沈飞激动的想强|奸维舟,可始终参不透其中的奥妙。
“维舟的新电影是不是今晚的零点首映。”沈飞忽然开口,有点明知故问。
换来沈鸿一个略带调侃的眼神:“我以为您不想知道有关维舟的任何事。”
沈飞毫不在意:“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前任的电影,演的不好可是要差评。”
沈鸿见时机成熟,这才问道:“您的医生角色还保留吗?”
去往鄂萍之前维舟约了体检,沈飞原本想当一次男护全程陪在身边。
“他不吃这一套,”沈飞想起维舟决绝的眼神,心里的火苗又一次烧起来,“我不是在开玩笑,从今天开始我决定放手,我和维舟以后随缘。”
沈鸿飞快地瞄一眼室内镜,点了点头:“好的,鄂萍的行程也帮您取消。”
“先保留,”沈飞用很严谨的态度解释道,“魏景钧说庄园的葡萄树成熟了,我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