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见他盯着后面,也不说话,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惊喜:“这就是买我们院子的霍公子!”
贺果知勉强笑了一下,告别老板娘,转身就走。
贺果知进到院子里,关上门。又往里走,啪的一声,要关的屋门被指骨匀称的大手拦住。
“果汁……”
听到这一声,贺果知这几日积攒的怒气,嘭的一下被点燃了。
他不关门反而刷的一下打开门,直视剑修淡漠狭长的双眼:“霍闻星,你到底要怎么样?!”
霍闻星很冷静,平淡道:“和你一起在不疑城住下来。”
霍闻星垂眸,轻声:“出了这条街就有个书铺,很方便买话本。”
“想养猫吗?”
“那日客栈里见的橘猫?”
霍闻星平静说出这些。
贺果知崩溃:“我买不买话本,养不养猫,和你没有关系!是我住在这里!不是你!”
他走了,霍闻星没有阻拦他,至今做的事情,也只是他在哪儿,霍闻星跟到哪儿。没有逼迫,不会像秦飞情一样把他锁起来。可这样看起来平淡的行为,却击溃了贺果知竖立起来的外壳。
贺果知几乎站不住,是拽着霍闻星的衣袖在说,霍闻星的手臂撑着他的身体。
霍闻星薄唇抿成一线,沉沉目光看着他。
贺果知:“你不明白吗?我不在剑宗就是不想看到你!我讨厌你!恨死你了!”
贺果知眼睛疼得厉害,泪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对不起……”霍闻星扣住贺果知的手腕,把贺果知揽到怀里。
“宝宝……对不起……”
霍闻星杀了圣主的那日,贺果知的情绪就堆积在了心里。恨意、痛苦、怒气包裹他,他却像是坏掉了,失去发泄的能力。这些因霍闻星而起,可他因为恨意,又在有意远离霍闻星,这成了一个死结。
一旦出现一个突破口,这些情绪不管不顾宣泄出来。
贺果知哭到哽咽。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亲眼看到!”
战场的压力那么大,贺果知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迫看了一次又一次的死亡,这对贺果知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他不知道霍闻星和他们是一个人,也不知道他们没死,他所有的痛苦都是真实的。
霍闻星托着屁股把他抱起来,走到屋内,关上门。
“恨你……“
“呜……”
“讨厌你……”
“呜……”
“放开我……”
贺果知哭着挣扎,然而换来的,是更紧密的怀抱,胸膛贴着胸膛。
霍闻星摸着他的后背,在贺果知耳边,嗓音很低。
“宝宝,我不会放开你的。”
“一份喜欢都会让我想不择手段把你留在身边,何况……现在是七份。”
霍闻星垂下眼,狭长的双眸中漆黑深邃,透不过一点光亮。
贺果知哭着,去打去咬霍闻星,霍闻星由着他这样对待。
“唔——!”
贺果知受伤的小兽一样,咬到霍闻星的肩膀,撕咬着,他用了很大的力气,直到尝到嘴里的血腥味,才一边流着眼泪,茫然回过神来。
他看到被扒开的霍闻星的衣襟。
霍闻星冷白结实的肩膀上,除了这一个被咬破的,全都是红红的深浅不一的牙印。
贺果知还在流眼泪。
温热发咸的液体,一大颗一大颗往下滚。
带着薄茧的手摸了摸他的唇,道:“可以再用力一点。”
是说贺果知可以再咬得用力一些。
贺果知无声留下眼泪,低下头,他的眼泪就砸到剑修的白衣上。
他的眼泪浸湿剑修的白衣。
贺果知不想和霍闻星说话,没理他,环顾四周,发现是在床榻,霍闻星坐在床边,他跨坐在霍闻星腿上,趴在霍闻星怀里,膝盖抵着床。
他哭的时候,霍闻星拿了手帕,给他擦眼泪和鼻子,被贺果知把手拍开了。
贺果知捞起霍闻星的袖子,掏了掏拿了一个手帕,默默擦眼泪擦鼻子。
他的情绪过于激烈,此时才发现他出了一身冷汗,乌色的碎发粘在脸颊、脖颈上。
他没了哭的声音,霍闻星松了松怀抱,查看他的情况。
大概是他唇边有血,霍闻星的指腹抹到贺果知的唇角。
贺果知盯着剑修修长坚硬的手指看了一瞬,分开唇,嗷呜一下咬了上去。
整根手指都咬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