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表面上,贺果知的还是要害怕犹豫纠结难过一下,这么复杂的情绪,难为贺果知能演出来。

他如此,长老们自然安抚,并且承诺,一定会把他带回来。

贺果知听到了程相烽一声轻笑。

传音给他的。

贺果知:“……”

此时他演的情绪很是充沛,差点因为程相烽的传音绷不住。

“演得不错。”程相烽懒洋洋夸他。

贺果知:“你不说话我演得更好。”

既然要去,贺果知不再坐着,起身朝宗主长老等一礼。

楚岳峦沉沉的视线注视着贺果知。

半晌,叹息:“剑宗对不住你。”

言罢,袖袍一挥,贺果知,以及在大殿的众人,都来到山门处。

刚才霍闻星将瘟兽印亮出来后,白玉京邪修和执法峰弟子在山门前对峙,等待剑宗的选择。

在前的剑宗弟子们让开一条路,贺果知走到最前。

此时,他红了眼眶,像是刚哭过。

“等一等。”贺果知说。

前方的邪修们,后面的剑修们,视线全都汇聚在他身上。

青年白衣,身量清瘦,看起来有些单薄。

风卷起他霜白的衣袖,他轻声问:“霍闻星,你心悦我什么?”

纵然剑宗不得已用他交换,他也这样选择,可他是人,他会恨会怨会心死。面对叵测的未来,造成这一切的人,问出困扰他的问题,他想知道一个答案。

霍闻星不答,只摊开掌心,道:“过来。”

贺果知刷地拔出长剑——就是霍闻星的本命剑,横到了脖颈上。

一时间惊呼声四起。

贺果知:“你不说,我就死在这里!”

霍闻星掀了掀眼皮,声音依旧没多少波澜,道:“八座城,上百万人的性命,你要用这个来换吗?”

用剑横在脖颈前的贺果知,沉默。

是啊。

一个人怎么背负那么多命呢。

贺果知却忽然将剑又近了脖颈几分,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眼泪滑落。

山门前的气氛一滞。

青年很漂亮,哭起来让人心疼。他的难过悲伤,犹如实质。

还有一点,是众人意识到,这个漂亮的青年,或许没他看起来这样脆弱。

果然。

青年好听的嗓音说:“我死了,你要百万人死。那你白玉京,就是同全仙洲为敌,仙门百家和你们不死不休。”

他勾起唇,笑得有点甜。

“你们一定会死,被连根拔起。”

“一百万零一个,换整个仙洲的太平盛世,你觉得我可以这样算吗?”

“你又会得到什么?”贺果知问。

霍闻星什么都没有。

霍闻星:“……第一眼看到你,你躲在浴桶里,看起来好可爱。起初只觉得可爱,想看你笑,想听你说话,看着你就很开心。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喜欢,是心悦你。”

贺果知握剑的手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