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果知只亲到裴连卿的脸。

贺果知委屈:“夫君,你不喜欢我了吗?”

裴连卿将他放到床上,喉结滚了一下,像是叹息:“没有。”

说着,曲起手指,在贺果知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贺果知蜷着腿,立刻捂住脑袋。

疼疼疼。

眼前似有剑光乍开,贺果知有些迷茫——贺果知刚才并不感觉迷茫,但当剑光出现后,他却感受到先前的迷茫,随后想起发生的事,以及他刚才的想法……

他刚才,竟然想的是,何必辛苦假装。

他完全可以假戏真做,然后告诉裴连卿是怎么回事。

贺果知被他刚才的想法惊呆了。

然后,一低头,看到他自己千挑万选出来的喜服。

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他这个样子,裴连卿低眸笑了下。

“清醒了?”裴连卿传音。

贺果知点头。

又摇摇头。

认真说:“可能什么时候又不清醒了。”

“没事的。”裴连卿说。

“你这么穿,很好看。”裴连卿出声。

温和的嗓音,带上了惑人的欲念。

贺果知:“……”

贺果知脸爆红,突然接不上这个戏。

不太清醒的时候去做的事,舔手指挑喜服什么的,清醒的贺果知完全做不出来!

可血字在听着,监视这个房间的动静。

贺果知……

贺果知拽住裴连卿的衣带,将裴连卿一下拉到床上来:“那你说,哪里好看。”

床帐落下,似是遮住一室的旖旎。

“腰这么瘦吗……”男人温和的,带着欲.念的声音响起。

贺果知轻哼了一声。

他穿的喜服是这样的,不用脱下来,就可以毫无阻碍摸到腰。

实际上,裴连卿的手,规规矩矩隔着衣裳,扶在贺果知的腰上。

喘息、混乱,全都是假装出来的。

……

结束的时候,贺果知抱着裴连卿的肩膀,微微喘息。

同时,他也把需要给裴连卿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贺果知此时被裴连卿抱着,坐在裴连卿的腿上。

贺果知回想他看到的地图。

在地图上面,已经没有足够大的白色墨点了。那么多灾祸,才短短四天,已经被清扫了八成,最难杀的灾祸,除了血字,都已经杀掉了。贺果知不止往霍闻星他们那里驱赶,也朝其他修士那赶,相当于把散在山河卷地图上的灾祸,汇聚起来给修士们杀。只是大多修士,不能和霍闻星他们一样手起剑落收割一样斩杀,白色墨点增加有限。

贺果知吃掉霍闻星很多灵力,比照他真的将裴连卿他们当作炉鼎来吃的。随着灵力增多,贺果知隐约感觉到,差不多到血字想要的灵力了。

快到结束的时候了……

早上,贺果知睡醒了,坐起身。

他只低头,系了下里衣的衣带,下床,光着脚走到门口,打开门。

温和并不刺目的阳光,照到他乌色的长发、白皙的皮肤上。贺果知眯起眼,略微偏头。

裴连卿还在屋内。

贺果知嗓音好听,轻轻柔柔,却是命令:“你还在床上做什么。”

“滚出去,找到霍闻星他们,你去把他们带到山庄里开。”

“你们回来后,把剑宗的校服换下来,穿我给你们准备的。”

剑修在贺果知身后,目光落在清瘦的背影上。

没听到回答,贺果知刷然转回身:“没听到吗?”

裴连卿垂下眼,眸中的温柔散了,是冷淡,却隐约看起来有些痛苦。

他低下头,说:“是。”

随后离开。

【你做得很好】

裴连卿离开后,一行血字浮现在贺果知眼前。

贺果知按照他的理解,他相当于在玩一个大型游戏,他和血字一个阵营,仙洲的其余修士是一个阵营。而他们争夺的,就是在山河卷内的灾祸。贺果知不能直接杀掉灾祸,但他却用把最厉害的四个剑修当作炉鼎的方式,获得了庞大的灵力。

也就是说,现在的山河卷内,没有能打得过他的修士。

血字刚找到贺果知,问过贺果知。

可要重塑天道。

贺果知答应了。

如今他有了很多灵力,但贺果知认为还不够。为了重塑天道这个目标,那些修士、灾祸,他都要杀掉,以此获得足够的灵力。

然后血字会如它说的一样,臣服于他。

又一行血字出现。

【你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对吗】

贺果知勾起唇。

“当然。”

贺果知修为提升,血字对他的臣服加深。

因此,血字向贺果知展现了它的用途。

它操控灾祸,用它的力量,将进入山河卷的修士们,全都朝山庄的方向驱赶过来。实力稍强横一些的驱赶到山庄,稍弱些的,则是别院在的那座城池。

修士们很多,有的在深山老林之中。

直到日落,才驱赶得差不多。

夜幕下的山庄,和前四日一样灯火通明。喜字依然贴着,红绸装点整个庭院。

这是山庄正对的大殿,殿门敞开着,可以看到内力的景象。而外面,众多修士站在台阶之下,表情不一。

有修士低声讨论,有修士在观察四周,还有修士的目光,直勾勾看向殿内。

殿门开着,以修士的目力,足以看清殿内的一切。

一个穿着红衣,乌色长发披散下来美人躺在塌上。他似乎已经睡着了,眼睫垂着。他没有穿裤子,衣摆下是雪白纤细的一双腿,以及莹润如玉的脚。

应当是禁锢在此处脔宠吧。

这是大多数修士的想法。

然而一些消息灵通、手段高一些的修士,盯着青年,如临大敌。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全靠灯火明珠照亮。

直至此时,殿内睡觉的美人才醒过来。

他睁开眼的刹那,整个殿前鸦雀无声。

贺果知坐起身,用神识扫了一圈,皱起眉,不悦道:“他们人呢?”

一名灾祸恭敬回道:“主人,那四剑修打了一架,都带了伤,刚按照主人的吩咐去换衣裳了。”

贺果知思索片刻,这才想起来。

那个将他们当作炉鼎的功法,会引起炉鼎之间的争斗,可以让炉鼎更好地服侍他。

这么想着,贺果知心情愉悦了一点。

“那随他们去吧。”

贺果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从烛火煌煌的殿内走到了殿外。

哪怕一开始认为他是脔宠的修士,此时也察觉了不对劲。

在这个山庄,青年的身边,明处暗处有许多灾祸,这些面容可怖行为可憎的灾祸,全都簇拥在青年身边,听从他的差遣。

贺果知在修士们之间看到了一些熟人。

林樊吟、游庆,佛宗的佛子等人,这些都是他在太岁秘境时见过,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贺果知勾起唇,弯了眼轻笑:“诸位好啊。”

“我好看吗?”贺果知问。

该怎么形容看到的,无数魑魅魍魉簇拥着,一个漂亮到极致的青年。明知危险,却让人移不开视线。他的嗓音、动作……甚至他的呼吸,莫名对在这里的修士产生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修士之间传来些许吞咽的声音。

贺果知唇边的笑容扩大。

“找诸位来,是有件事要做。你们杀了灾祸,我想要你们身上的灵力。”他表情天真,说着残忍的话,“你们会成为我的炉鼎,心甘情愿把灵力,乃至你们的一切奉献给我。”

“是很开心的事情,对吧。”他笑着说。

贺果知缓缓走下台阶。

殿前的修士们,已经毛骨悚然,纷纷亮出法器,随着他的靠近而全线后退。

不少修士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