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沈筠从楼梯扶手下方的缝隙探了个头,精致小巧的鼻尖动了动,好奇道:“父亲,爹爹,你们在做什么好吃的呀?诶?乌霜哥哥也在啊!”

乌霜还蔫儿着呢,听到小龙崽的声音后,只是愣愣地抬起头,发间黑色的猫耳朵动了动,算是打了个招呼。

沈则宁也不知道空气炸锅盖起来这么严实,崽子是怎么隔了一层楼还能闻到味道的。

他想不通,还有些无奈,只得告诉崽子自己在做奥尔良烤翅。

“烤翅!”贪吃的小龙崽子吸溜着口水,“父亲你烤鸡翅怎么不叫我呀,我现在已经不觉得撑了,晚饭时吃的东西都已经消化了!”

沈筠疯狂暗示父亲,表示他已经有肚子可以准备吃夜宵啦!

白泱刚想说条条怎么这个点了还没去睡觉,但看着裴念也跟在崽子身后下来了,没办法,干脆让他们去穿好鞋袜,一起过来吃夜宵。

吃夜宵的从三个人变成了五个人,好在鸡翅之前腌制得多,加上这两只突然冒出来的崽子也够吃。

烤好的奥尔良鸡翅被装在盘子里时还滋滋作响,烤肉的香味从半开的厨房一路传到了客厅里。

白泱从沈则宁洗干净的那些水果里挑了一部分出来榨了复合果汁,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等夫夫俩端着鸡翅和果汁出去的时候,沈筠的身体都坐直了一些,短短的小龙尾像是极为期待一般,正一甩一甩的,一副馋得狠了的模样。

他们已经习惯了自家崽子在见到食物时总是一副小馋鬼的模样了,白泱刚放下托盘就轻轻打掉了崽子试探着要去拿鸡翅的手。

“刚烤好的,还烫着呢,条条,你再等一会儿。”

几人在茶几边上围了一圈,沈则宁和白泱拿了两个坐垫,就这么随意地坐到了沙发前的地毯上。

坐下来之后还得继续忙活,沈则宁忙着给老婆和崽子们拆鸡翅里的骨头,白泱忙着从平板里挑搞笑的能让人心情放松下来的综艺或者电影。

而老实捧着奶茶的乌霜,直到手里的那杯奶茶被拿走,换上了一杯酸酸甜甜的果汁,摸着冰凉的玻璃杯壁,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他不是来和沈老板还有殿下说瘟疫的事情吗,怎么……怎么突然就吃上夜宵了?

还有,殿下正在摆弄的是什么东西?水镜吗?

可水镜不是一般都是圆形的吗,殿下手里这长长方方的……好像也不太像?

沈则宁往乌霜面前的小盘子里放了一只烤得喷香的鸡翅,“瘟疫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姜然很厉害的,离国的小皇帝也不差,绝对能将情况控制住的。”

“……嗯。”乌霜小声地应道,拿起鸡翅,慢慢啃了一口。

*

乌霜被他们劝着先回屋睡觉了之后,沈则宁和白泱先是将两个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蹭完了夜宵的小崽子赶上床,再慢慢开始收拾茶几上剩下的盘子。

“泱泱,我觉得还是要问一下姜然,曜郢城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沈则宁拿起一个盘子,拧开水龙头冲掉了上面的油污,“他传给乌霜的纸鹤上不一定写的是实情,万一是报喜不报忧怎么办,是你来问他还是我来问?”

“我来问吧。”白泱想了想,干脆现在就叠了只纸鹤,给姜然传信,问他曜郢城瘟疫的具体情况。

这会儿是深夜,曜郢城和朔望城距离又不短,一时半会儿收不到回信,沈则宁和白泱收拾好之后,就直接上楼睡觉了,想着等到明日下午,姜然的纸鹤应该差不多能到了。

此时此刻,远在南洲的曜郢城中的国师府内戒备森严,不少侍卫步履匆匆,护送着萧峥,从国师府的大门长驱直入,一路来到了姜然的书房。

姜然书房内的灯烛已经彻夜燃烧了三天三夜还未熄灭,萧峥推开门,就见到姜然正低声和身旁的官员说着瘟疫的事,桌上还放着一碗未曾动过的甜羹。

那年轻的官员刚记下来国师的吩咐,正要告辞离开,就被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一抬头,突然见到萧峥,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反应了好几秒后,赶紧行礼。

但萧峥却径直越过了年轻的官员,走到一脸惊讶的姜然面前,正想说话,就被姜然抢先了一步。

“陛下,您怎么来了?”

从曜郢城内的第一例瘟疫病例被发现到现在,大街上不论昼夜都是戒备森严,鲜少有人走动,晚间更是新增了宵禁的规定。

上至达官贵族下至平民百姓,因为害怕被染上疫病,几乎都闭门不出,更别提本应在皇宫内坐镇,被团团保护起来的萧峥了。

就算被姜然抢先一步,萧峥还是先说了他一进门就想说的话,“姜然,你今日用过膳了吗?连甜羹也不吃?”

姜然愣了一瞬,“陛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过来是为了……”

“你把甜羹吃了朕就告诉你。”萧峥道。

不过他没让姜然吃这碗冷掉的甜羹,而是让厨房重新端来了一碗。

姜然半是无奈半是纵容,像应付闹脾气的小孩子一般,将一碗甜羹都吃了。

萧峥很不喜欢姜然的这种态度,好像自己在他眼里永远是当年那个傻啦吧唧,只会倔强地跟在他身后的小孩子一般。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萧峥看着姜然放下了碗筷,让侍从们将其端下去,屏退了左右,才深吸一口气,对姜然说道,“太后出事了。”

王太后不是萧峥的亲生母亲,但在萧峥幼时对他还算不错,加上人也算听话,萧峥自登上皇位之后,因生母不详,便将让她坐上了太后的位置。

皇宫和国师府,本应算得上是现在的曜郢城中,最为安全的地方,尤其是萧峥和王太后居住的宫殿。

可皇宫平静又安全的表象,早在三天前就打破了。

“太后三日之前,曾见过一人,是她本家的侄女。”萧峥说道,“那女人从宫里回去之后没过多久,便开始精神不振,继而发热,出现了染病的症状,但被她故意死死瞒了下来。在她走后的第二日……太后也出现了这种情况。”

“太后……染了病?”姜然坐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那太后现在人在哪里?不对,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如果萧峥早就知道太后生病,不可能现在才来告诉他,而且还是亲自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