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新科探花郎

方喻进了驿站,闻言漫不经心回话:“后来我也与纪云山联络上了,不是么?”

那雪鸽是刘赠养在身边的,极其通人性,纪云山能顺着呼延昭的脚步寻到方喻,还多亏了那两只雪鸽。

“不一样,”刘赠轻叹了口气,又笑着说,“许编修,我终究对你有愧。”

“并不是将军有意拖延,是因为我,你才落入险境。”刘赠道:“许编修千万不要责怪将军,他自知晓呼延昭的行踪后便日夜兼程赶来……”

方喻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心内觉得有几分好笑。

纪云山身边的人……似乎都在琢磨着同一件大事,偏偏这件事还不能宣之于口,只能如此欲盖弥彰地明里暗里提醒,生怕方喻听不明白一样。

果然,刘赠想了想,又补充说:“将军对您一片真心,我们都看在眼里。”

驿站的仆人迎上来,接过刘赠手里还在滴水的伞,躬着身低眉垂眼地请方喻往里走。

“将军还说……”刘赠顿了顿,才继续道:“等擒了呼延昭回去,他想——”

方喻视线无意间掠过那驿站仆从,忽然眸光微凝。

与此同时,刘赠也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身体先于大脑有所反应,猛地将方喻一拉护在身后——

那不起眼的灰衣仆人忽地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仰起脸,赫然是经过炭笔修饰的突厥人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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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混战后,刘赠用身体将方喻挡住,神色冰冷地注视着面前的几个突厥人。

驿站大堂里已经躺倒了十几个人,呼延昭手持弯刀,一身粗布衣服,跨过地面的障碍走近过来,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红眸里阴沉沉的。

他在大堂中央略站了一会儿,目光缓慢扫过方喻和刘赠,一句话也没说,提着刀又往前走了两步。

方喻身后抵着用来储酒的长柜,看了他一眼,突然开了口:“你是来杀我的吗?”

呼延昭闻言,没什么笑意勾起唇角,语气冷冷:“本王是来抢回自己的阏氏的。”

刘赠紧绷身体,低声对方喻道:“许编修,他想劫持你出关。”

呼延昭听见了他说的话,懒洋洋又添了一句:“本王与阏氏自然要出关,否则又如何能回突厥王帐举行册封典礼?”

刘赠皱眉,斥道:“狂妄之言!”

“不过纪云山身边一条狗,也敢朝着本王叫嚣。”呼延昭道。

下一刻,刀光骤起!

方喻被过近的剑气激得不自觉偏了下脸,再睁开眼时,左颊刺痛,温热的血珠缓缓渗了出来。

刘赠直直挡在前边,几息后,身体忽然晃了两晃,一头栽了下去。

方喻脸色微变,正要过去察看,颈间却被弯刀尖端轻轻抵住了,呼延昭持刀的手极稳,似笑非笑道:“本王的阏氏,站稳了,可别乱动。”

方喻瞥见深浓的血迹从刘赠前胸的衣襟处蔓延而出,不由得闭了闭眼。

呼延昭腕上用力,刀锋刺破白皙细腻的皮肤,方喻眉心动也没动,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另有一位突厥手下上前,用不知从何处搜罗来的粗麻绳缚住方喻的双手,紧紧捆在身后,打了个死结。

呼延昭收了弯刀,打量方喻片刻,红眸里神色如冰,唇边却还挂着笑,轻佻地用刀背拍拍方喻的后腰,道:“走啊,本王的阏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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