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燕无痕,藐视君上包藏祸心,着废除后位,打入冷宫,无召不得离宫。”沈在心散漫道,好似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麒麟军副将李誉为行刺君上,三日后午门问斩。”
如此果断决绝,宁愿相信一个刺客的片面之言也不愿信他。
燕无痕双目暗淡无光,微微转动眼珠,对上容澈幸灾乐祸的眼神,却好似无悲无喜,只是淡声道:“臣,接旨。”
当初接过那道封后圣旨时自己满身傲骨皆折,本以为此生痛恨之最不过如此,谁知今日更是如遭粉身碎骨之痛,心中唯余一片荒芜。
帝王本就冷漠多疑,他此刻这般,不过是自食恶果罢了。
木兰秋狝在陛下遇刺后戛然而止,回宫后的早朝,众臣子更是两股战战,唯恐触怒陛下阴晴不定的龙颜。
蓬莱宫外,容澈一袭妖艳红衣站在殿门前,手心摊开接住一片洁白的雪花,然后缓缓合拢五指,好似将那个雪白的人也握在了手中。
他低声喃喃道:“沈在心,我们很快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呢喃的话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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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除夕前夜,整座皇宫覆满雪白与红绸,年节本就忙碌,沈在心虽调养好了身子,却也觉得疲累,早早便歇下。
养心殿一片黑暗,美丽的陛下闭眸躺在塌上,睡梦间却恍惚察觉到地面晃动,似有千军万马踏过,他眉头拧起,几息后不耐的睁开眼睛。
【啊啊啊宿主,主角攻和主角受密谋逼宫了!】
沈在心坐起身,指尖探入枕头下,果然,那枚可以调动皇宫禁卫军,打开皇宫大门的令牌已经不见。
应是昨日容澈来侍寝时偷走的。
连绵不绝的脚步声在殿外停下,养心殿的殿门缓缓打开,两道沉稳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传了进来。
容澈不疾不徐点亮殿中红烛,看向沈在心的眼睛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都说烛光下看美人,越看越动人。此时此刻,陛下只着一袭单薄的里衣懒懒靠在床头,即便被人闯入殿中,他也依旧神色淡淡,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腕处的碧绿佛珠。
淡黄的烛光打在他松垮的衣襟处,将那片雪白的肌肤镀上了一层莹润的光泽。
好好的里衣偏偏要如此穿着,简直是每时每刻都在勾引男人,浪荡轻浮至极。
“我的陛下,果然不论怎样看您,都是那样美丽动人。”容澈不再掩饰自己的真面目,缓步走到床榻前,指尖轻柔而不容拒绝地抬起陛下的下巴,垂眸看着那双慵懒眸子时,眼神充满着掠夺与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