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很快结束,张九厘轻手轻脚的离开了病房。

他在走廊与萧枫相遇,轻轻点头以示问候,擦肩而过时,他见到对方朝相反方向走了去,而那头正站着一个人,头戴鸭舌帽、看不清面容,但从骨骼和站姿看,应该年纪较轻。

……

又几日之后,对外围涉事人士的抓捕仍然在继续推进,但实验室的人基本都宣告到案。

他们供出了更多的细节,详细讲述了整个实验室的构建和历程。

数年以前谢珉以死脱身,投靠三角区反叛军,从而组建二代实验室,反叛军失势后,他们离开了三角区,投靠了东欧某财阀,吸收了前一次的教训,这之后他们狡兔三窟,在多个地方建立站点,并对所有实验员进行全方位的洗脑和控制,从而保证整个组织都紧密联结。他们本可以在地下继续生长粗壮,深深扎根,但谢虞川联合治安署共同展开的制裁使得他们失去了主要经济来源,这个时候,“还原”成果的出现也给了团队核心会心一击。他们开始从内部被瓦解,走向分崩离析的结局。

谢珉因此采取过激的手段,把主意打到了谢虞川和林溪的身上,希望借此一个小小支点,重新粘合起他的伟大事业。

而这当然以失败告终。

所有人的供述都显示,谢珉无疑是这个团队的核心,而他,也终于在紧锣密鼓的搜查寻找之中,现出踪迹。

那是离容城非常近的一个城郊小镇,三无宾馆的老板在打扫房间时,见到被捆束在椅子上的谢珉。当时他人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全身上下无一处好的,不知被喂了什么吊命的神药,还留着一口气。

宾馆老板通知了当地派出所,派出所拿着通缉令一对,立刻上报。在数载的潜藏后,谢珉终于以这样罪有应得的姿态重现在了光底下,被日光映照出腐朽的皮肉和恶臭的灵魂。

他到案后,整起案件终于完完整整的被移交给了国内司法机关。

相关机关对案件进行梳理之后,特意来见谢虞川这个关键证人,进行了询问。

这时候谢虞川的状态已经完全好转,基本与平时无异,接受完询问后,他甚至礼貌性的送人到了大门口,与人握手告别。

来者相互望了望,平和微笑着,态度很不错的说:“祝您身体早日康健,继续为本地税收和就业做出贡献。”

而这也是不会连坐的意思了。

谢虞川转身回院内。

不知不觉盛夏已过了,气温不比从前炎热难耐,微风裹挟着草木香气,轻轻拂过人的面颊。

他走到病房之前,在门前轻轻顿足。

似乎意识到什么,他眼睛忽然亮起来,立刻伸手将门推开。

被子被掀开到一边,留下空荡荡的床榻。

整齐摆放在床边的拖鞋已不见踪影。

开了窗户,白色纱帘被吹拂的鼓起,飘摇。

嗒、嗒、嗒。

脚步声从浴室方向过来,少年清越的嗓音响起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