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佣兵给他看刚发现的头发。
“哪里发现的?”
“沙发。”
谢虞川快步到沙发边,那沙发很旧了,枕部的皮都被磨光了,往来不知多少游客,雇佣兵就是在上面发现了黑色的短发。
说是黑色,又比黑色要浅一些,是偏柔软的发质。
“去检验,半小时我要结果。”
“是。”
谢虞川站在原地,闭了闭眼。
林溪是如何坐在这张沙发上,如何与人谈判,如何静静思考……这些画面似乎都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距离林溪离开已经过去四十八小时,这四十八小时,没人知道他是怎样过来的。
这一次,比之在谢逢程那里,还要更加焦灼担忧。
那时候更多是愧疚是懊悔是愤怒,而此时,在那些之外,他隐隐知道可能是因为什么。
他知道林溪为什么要孤身付险。
深深吐出一口气,谢虞川攥紧了拳头,脸上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像一尊石像一般。
他环顾四周,想再发现什么。
这时某样东西映入他的眼帘。
谢虞川在茶几前半蹲下,长腿半曲,大拇指摩挲着木质几腿上凹凸不平的痕迹。
“这是……”
“是船。”
那是极不起眼的、刻在木腿底部的一只小船,笔画极简,乍一看根本不知意味。
一艘船?
“港口,”谢虞川倏地站起,“走,楼下的人先开车!”
很快到了楼下,谢虞川关上车门,欲要启动之时,耳机里穿来声音。
他一顿。
车门重新打开,雇佣兵带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过来:“老板,展馆那边,抓到了这个。”
那个被堵住了嘴,满脸要杀人的俘虏,正是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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