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虞川弯下腰,戳了戳小孩被养出了一点肉的脸颊,揶揄说:“挺会抱大腿嘛。”

小孩仰着脸蛋看着他。

谢虞川唇角翘起来:

“好了,既然有缘,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我得给你起个名,你说该叫什么好?你要跟我姓吗?”

来自雪山的微风吹拂而过,他看见不远处葱郁的树林、潺潺的小溪,那是在冰川消融之后,所生出的不朽生机。

“唔……姓谢不吉利,”年轻男人含笑说,“你要不叫林溪吧?”

“行吗?行你就汪一声,不行你汪两声。”

林溪瞪他一眼,扭脸往屋里走。

年轻的谢虞川哈哈大笑起来。

他大步跟过去,单手抄起孩子:“对了,提前跟你说,我不会做饭的………”

*

第二天,林溪醒来,身边已经空了。

其实应该已经不早了,但窗帘严密的拉着,没有投进光来。

外面在下暴雨,雷声轰鸣,昏沉光线中,他看见谢虞川从浴室走出来,腰间系着一条浴巾,人鱼线和腹肌都很分明,水珠还在从他上半身往下滚。

谢虞川:“把你吵醒了?”

林溪摇头。

主卧快有普通人家的两室一厅那么大,设计师在浴室和床之间隔了衣帽间和工作台,隔音是很好的。

他只是奇怪谢虞川一大早干嘛洗澡,这并不是他们的习惯。

谢虞川背对着他,披上外袍,低沉的声音传来:“中午了,家政做了饭,我给你端进来。”

果然很晚了。

林溪揉了揉眼睛,还懒着不太想起。

梦中的记忆此时回笼——谢虞川对小时候的他说,自己不会做饭。

他眼睛弯起来,脸上染上笑意。

谢虞川出去端了早餐,他们有两个做饭的家政,单数日来的这个是南方人,喜欢熬粥煲汤做点心,早晨总是花式做一桌早茶。

谢虞川盛了半碗粥,正吹凉,门铃响起来。

可视化屏幕上,张九厘是一张“整个上午都没找到他所以快哭了”的脸。

他放了张九厘进来。

张九厘叫嚷着:“您吓死我了,怎么能睡那么久,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谢虞川捏了捏眉心,睡一整个上午的确不是他的作风:“昨晚有点事,怎么了,什么要紧事找我?”

门锁拧动的声音响起,张九厘刚要倒出来的一堆公务卡在嘴边,

只见林溪推门而出,打着哈欠:“吃什么?我还是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