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怎么核查线索?”

“在我们的设备上看拷贝的扫描版。”

风衣男表情微妙:“虞川,你不信任我?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承诺过,事情只会止于事情本身。”

“不是不信任你,”谢虞川语调平静,面不改色,“只是我有我的责任。”

风衣男皱眉:“根据目前查探的情况,实验室的成员和资助者分布十分骇人,假若我不拿出相关证据以证明该项研究的危害性,署里那些固执己见、各流于党派之争的王八蛋们不会松口,那样我无法要到更多资源来解决这件事情。”

谢虞川不动如山:“那是你的问题,如果混了这么多年还在这种问题上被人绊倒的话,我建议你署更换其他专人来负责。”

两人抬眸对视,一片寂静之中,气氛暗潮涌动,如有两只猛兽在隔着丛林对峙。

好半响,风衣男终于叹了一声气:“你这个人还真是难搞。”

他退后一步,摊了摊手,“行吧,扫描就扫描,那扫描件让我带走总行吧?”

“不行,”谢虞川断然拒绝他,“这些资料,不允许带出谢氏。”

退让第一次就很容易退让第二次了,风衣男扶着额头,转头朝外走去,颓然大叫:“兄弟们,买泡面咖啡,今晚要在这儿通宵了。”

谢虞川则在身后道:“不用,在我这儿加班,五星外卖还是有的。”

风衣男差点跌一跤。

单开了一个会议室,放好笔记本和光盘以及办公用品,风衣男所带的一行人被请进去工作。

宿夜餐食自然到位,冷餐热食点心饮料,上至波士顿蓝龙虾陈年普洱下至鞋底辣条快乐水,该有的都有了。

将这行人安置好,留下两名下属,谢虞川自己带林溪去自己办公室的休息室内。

休息室还是上次林溪来过之后,他让人给出来的,里面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小床和洗漱台。

林溪坐到床边,思考他想了好久的问题,终于在这时想起来:“上次,在家里,也见过他。”

谢虞川抛下他走之前的一周,风衣男来过家里,林溪那时只以为是他的什么朋友。

“是来过,”谢虞川拧干了湿毛巾给他擦脸,脸上带点笑,“小时候也来过,你都不记得?”

摇头,林溪问:“他是?”

“叫萧枫,国联治安署重案组的。”

十多年前,谢虞川和萧枫因孩童被拐的事情结识,合作下,捣毁了反叛军的一个训练窝点,这事让萧枫级别翻了三番。此后,两人算是成为朋友,而数月前,萧枫又来找他,言明实验室一事已被立案,案子在他手中,而谢家已经上了追查名单。

谢虞川因此回到容城。

林溪了然:“那你不给他们档案,要紧吗?”

“跟我讨价还价罢了,”谢虞川眉目静若寒潭,“这点事情解决不了,他不如回家种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