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了个谢虞川参加商业论坛时的不公开讲演,这事连谢虞川自己都蒙在鼓里。
张九厘就也挺迷:“这种细节,我怎么好拿来烦您,您一分钟值多少钱啊,我办成事不就行了么。”
挂了电话,旁边传来林溪忍俊不禁的声音。
谢虞川看他。
“九厘哥也还真是看着我长大的,猜的那么准。”
“准什么?”
林溪还在吃鱼,脸颊微鼓,声音含糊:“要不是这样,我肯定不来了,我就在我们家等你。”
他其实说的很自然,绝无半点刻意,说完立刻低头吃菜,但谢虞川却在当下一怔。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心口升起,盘旋不去。
他是很少对自己决定反悔的,也很少在不必要的事情上优柔寡断,那样太不明智。
但此刻他软化下来,并且不觉得有任何不应当。
“溪溪,”他顿了片刻,终于说,“你是对的。”
林溪不明就里抬头。
谢虞川对他道:“无论如何,我永远不会再推开你,就算……也不会。”
他与无声处省略了什么,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林溪着实楞了一下。
谢虞川神色如常的来握他的手,但一触即松,而他手里还拿着筷子,撑在碟盘中。
谢虞川夹了块鱼片给他,放在碟中:“吃吧,好好的。”
“……”
傍晚时分,他们一同离开公司回家。
公司众人依依不舍,不断有人来和林溪说,希望他多来来公司,其热情和真诚,绝无半点作假。
谢虞川坐在驾驶座,指节轻敲在方向盘上,看林溪隔着车窗和人礼貌道别。
林溪实在是非常适应人群,只是他自己不觉得。
从前的林溪是一头跟在他身后的小狼,与他一同走在无人的山林雪原之中,用小爪子按在他行过的路径上,模仿着他的样子前行,而现在,面对有那么多陌生多样的人际关系,难以捉摸的复杂事态,林溪却能用自己的方式,清晰的、平静的处置好。
这些并不是他教给林溪的东西。
但当外界的门关上,这头小狼重新扑到他脚边的时候,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变。
谢虞川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