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伤和其他人的不一样,并不是银刀的切口。
林溪没有攻击他。
谢虞川心中叹息,干脆的单手将少年抱了起来,让他整个蜷在了自己怀中。
体型差让他们看起来并不怎么突兀,反而有种自成一体的般配。
“你们都得庆幸是他,他很善良,下手也轻,”谢虞川说。
“………………”
室内有人嘴角狂抽,连后来进来的人也忍不住觉得他这滤镜百米那么厚。
懒得和不必要的人说不必要的话,谢虞川搂紧少年,朝后淡淡吩咐:“给他处理一下。”
众人便纷纷应“是”,做起该做的事情。
谢虞川头也不回,抱着林溪离开。
*
黑色的大型SUV停在门口,如同一只沉默的坐骑,等待着主人的到来。张九厘将车门打开,后座全部放倒,之后就站在一边,眼睁睁看谢虞川将林溪放进车里。
他提着药箱上前,谢虞川就接过,要去帮林溪处理。
“您自己……”张九厘指他的伤口,做出提示。
谢虞川将染血的外套扔到地上,面无表情的拿过医用酒精,朝伤口一泼,酒精浸润伤口,一般人都要疼的嘶叫一番,可他就像没这事似的,径直上了车。
张九厘退后一步,不敢在开口。
车内,谢虞川处理自己这几秒钟空档,林溪发觉身边没了人,又一次露出焦灼之态,眉头蹙成一线,给没有血色的脸又添几分惨淡。
“我在,”谢虞川立即将自己的手给他,紧紧握着。
林溪感觉到了他,眉间的焦灼淡去。
紧闭车门,打开暖气,谢虞川用温水和酒精为林溪擦拭身体,酒精挨上伤口外沿,其实是很痛的,但林溪没有半分挣扎,他固执的抱着谢虞川一只手,仿佛只要有他,就什么都不怕。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少年瘦削雪白的身体上有着各种伤痕,手臂脚踝是一圈淤青,脖子、手臂上是粗暴注射后留下的针孔,肩膀到胸膛处,则有一道铁索留下的痕迹,肩头的皮肤已经不成样子。
这些昭示着他遭受过怎样的虐待。
谢虞川凝视他片刻,将动作放的更加轻。
花了足足一个钟头,才将林溪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他拿过一条毛毯,将少年整个裹起来,让之依偎在自己胸前。
密闭的空间,充分的陪伴,温柔的对待,让林溪安定下来。
他太累、太困了,药物的影响此刻全然释放,他完完全全松弛了下来,软绵绵的陷在谢虞川打造的温暖巢穴之中。
谢虞川将他鬓边黑发捋到耳后,拇指摩挲着额角,低头用唇角蹭了蹭。
过了不知多久,车外的车窗被轻轻敲响,张九厘在外面,谨慎的低着头。
谢虞川横扫一眼,降下半截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