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后跟和腿部破了皮,传来痛意,身上的外伤无人处理,泡过冷水后,伤口泛白。

但都是皮肉伤,林溪不觉得要紧。

相较之下,那些被注射进身体的针剂反倒更显出存在感。

在数年的治疗中,他早对大部分精神类药物有了抗性,因此并没因几剂针剂而陷入软弱境地,但此时这些药剂和黑暗、血腥联系在了一起,他也很难说自己会发生什么变化。

经历永远刻于脑海,无论想不想忘。

头脑昏沉,林溪抬起手指,轻轻按住脸颊,他的牙齿后侧用非常细小的线绑了一只极其袖珍的电子警报器。

那一周,他并不是练琴睡大觉那么简单。

然而也仅停顿了片刻,他放下了手。

闭上眼睛,林溪静静倚靠在冰冷的墙面休息着,让自己恢复和保存体力。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溪耳朵轻动,听见了外面的声音。

是看守他的人在交谈。

“……客人已经到了,我们需要带他去。”

“什么,你们还没做清理?不是吩咐过了嘛。”

“那么凶,谁敢,”有人嘀咕抱怨。

来人烦躁的骂了一句,说:“算了算了,两天没吃东西,也算干净,开门,带人。”

于是门被打开。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乍见灯光,会觉得十分刺眼,那三个模糊的人出现,身影在林溪的瞳仁里晃。

对视一眼,他们恶声恶气的发出警告:“不许乱动,不许反抗,否则给你好看。”

他们用钥匙打开了手铐,却又加了一圈结实的麻绳,拧着林溪的胳膊,将他带出去。

走过长长的走廊。

进入一间富丽堂皇的厅堂。

巴洛克风格设计,头顶是五彩斑斓的玻璃,肉眼可见的所有地方都画上了油画,上身赤:裸的人被绞死在神架上,秃鹫落在地面,分食人的躯体。

三个臃肿丑陋的男人,坐在一张长条餐桌的两侧。

叶玉茗已经躺在了上面,双目空洞的望着头顶的玻璃。

“怎么捆这么死,”一个人警惕的问送餐者,“不会是还没驯过的吧。”

送餐者摇头。

“但已经打了好几针了,没什么力气,先生说,两道不同口味的菜,会更美味。”

那人略一顿,觉得颇有道理。

送餐者伸手,掰着少年的下巴,将他的正脸露出来。

人已昏迷,双眼紧闭,额上有伤,但不掩眉宇间的清俊。

三人呼吸一顿,紧接着是更粗重的喘息。

“这是挺火的一个小艺人吧,”他们浑浊的眼瞳里露出光,“谢大这次又搞来了好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