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他也看到谢逢程独自发泄完怒气后,走到一面墙壁前:
就像电视剧里的情节设计,他取下墙上油画框,在那凸起的墙面上按下一个按钮,紧接着这一小块墙体翻转过来,露出一个保险箱。
输密码、取出物品,最后复原一切,踱步出门。
林溪又等了片刻,确定脚步远去,才翻身进入房间。
依样画葫芦的操作,打开保险箱。
重要物品已经被取走了,留下给他的,是几张不慎雅观的照片。
角度是从上往下,不太清晰,应该是天花板里隐藏监控的画面。
将目光从白花花的肉:体上挪开,林溪感到一阵反胃。
他大概明白,叶玉茗在恐惧什么了。
压下情绪,将照片贴身藏好,林溪的目光再次在这件书房游走。
……
十分钟后,林溪翻窗,稳稳落在一楼院子里。
天上的星星很亮,北斗七星为人间指示着方位。
林溪的手按在硬质照片上,稍微犹豫了一瞬。
他想要深入思考一些问题,厘清现在接收到的、超出自己先前所预料范围的信息。
但兴许是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进食,兴许是注入了太多药剂,他的状态并不允许他继续想下去。
现在他能想的,是留下和离开的问题。
并没有想太久,林溪迈出步子,朝某个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
脚步声倏地乱了。
一些并不来自于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身后,在身前,从远,到近,直到将他包围。
林溪身形顿住,站定在原地。
黝黑夜色中,谢逢程单手搂着叶玉茗,朝他走来。
七八个保镖从两侧逼近,手持棍棒,目光紧锁住林溪。
“你可真不乖,”谢逢程嘴角噙笑,“大晚上的,让大家都来找你,可不礼貌哦。”
林溪警惕的看着他。
“哦不对,也不说不上‘找’,”谢逢程轻轻拍打叶玉茗的腰,“去。”
叶玉茗便如一只幽灵一般,来到林溪身边,从他背后摘下一个小小的圆形电子纽扣,抵还给谢逢程。
“乖,”谢逢程赞赏有加的抚摸着叶玉茗的头,“玉茗很听话,我会奖励你的。”
叶玉茗仰着苍白的脸,说:“谢谢先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在谢逢程的安排下,趁林溪不备,放置了定位仪器。
至于放置时间——林溪出地下室时检查过,身上没有这东西。
那就只能是在叶玉茗房间的时候了。
林溪眸子沉下来,有如透不进光的夜。
“好了,不听话的孩子,是要接受惩罚的,”谢逢程好整以暇。
保镖收到了他的眼神示意,一齐靠近了林溪。
某些反应已经是本能,在林溪还没有想什么的时候,身体已先一步与这几人搏斗起来。
他的拳脚动作,他的反应速度,几乎让在场所有的人诧异。
有好几回,高大健壮、训练有素的保镖都没能从他手里讨到好。
屡次挨打,保镖们的血性也被激发,下手愈发没有轻重,甚至动用起了电击棍。
电击棍落在肩头旧伤上时,林溪几乎连牙关都在发颤。
很疼。
疼到骨子里。
会让他想起在更远、更早的时候,他曾经经历过的一些东西。
他感到自己的灵魂在动摇,某些关了很久的东西,正隔着摇摇欲坠的牢笼尽情嘶吼。
又一棍,落在膝盖窝。
他被迫半跪下来,从而缓解这一击打。
这时,赫赫风声掠过头顶,林溪想也不想,就地一滚,铲到来人。
再一扯、一夺,一只电击棍落在手中。
底下那个被压制的彪形大汉开始疯狂的挣扎,然而少年此刻爆发出的怪力没有给他留下一丝一毫的余地。
大汉瞳孔倒映出少年的脸,霎时间竟出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