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坤茱与他正面对视,蔑笑:“多年不见,你还有了偷听的爱好。我有哪一个字说的不对吗?”

谢虞川却只掠她一眼,随即面不改色的叫来管家,“夜深了,谢家不留外客。”又叫人拿医药箱,示意去给谢媛处理。

餐厅里马上活动起来。

老管家亦从门后出来,每一步都显得煎熬。

他看看年轻的继承人,又看看从少女时便时常出入谢家,有如谢家第二位老小姐的韩坤茱,一时间不知怎样才好。

谢虞川也并不催他,整个人落在灯光阴影里,叫人看不清神情。

那老管家也就只得颤颤巍巍的去请韩坤茱,“茱夫人,您来的突然,没做准备,今晚还是先回吧,我送您。”

韩坤茱早猜到会这样,半点不觉得惊讶。

她扫一眼在场所有人,包括自己不成器的侄女以及在场老仆们,“你们真以为,跟着谢虞川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管家眼下肌肉轻轻颤抖,不敢言语,只说“请”。

谢媛不顾自己负伤,赶紧去拖住韩坤茱胳膊,又恳求的望向自己弟弟。

韩坤茱抬手轻轻抚过她受伤的脸颊,脸上闪过一丝歉意,“阿媛,别当姨妈故意生事,如果不是因为你母亲,我也不愿意来趟浑水,你知道的,这整个谢家的权势,只配握在你手中。”

谢媛内心煎熬,劝道:“姨妈,可您如果希望母亲安息,就更不应当这样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母亲地下有灵,也会希望虞川、希望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

韩坤茱却噗嗤笑了,那笑声愈发的大,尖刻刺耳。

整屋子人就听她这样笑着,脚底生寒意。

直到她自己停下,脸上只余怜悯与嘲讽。

韩坤茱叹息,拍了拍谢媛的手:“等你想通了,再来找姨妈,那时候姨妈再告诉你,你母亲到底是怎么想的。”

谢媛怔愣。

韩坤茱向外走去。

几步之后,背后的人叫住她:“韩坤茱。”

韩坤茱顿足。

谢虞川上前一步,英俊深刻的五官尽数落在光里,眼神沉而利,如刀尖,悬于广阔幽蓝的深海之上,“不管你信与不信,当年的事,我答应了,就不会改变,就像我现在要做的这件事,没有人能拦一样。”

韩坤茱沉默良久,最终冷笑一声,“那我等着你自取灭亡。”

话毕扬长而去。

*

“唉,豪门也是很难的,你别看我在外风风光光,到哪儿都被人追着捧着,但实际上是很心酸的,交个朋友而已,还要被媒体乱写,被媒体乱写而已,居然还要挨一顿竹笋炒肉,可怜,我太可怜了。”

林溪:“……”

“你沉默?你怎么能保持沉默?我这一顿打是为谁挨的,你的良心如果在,怎么会不去给我倒杯水、拿一下遥控器、给我调到游戏直播台?”

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