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

谢意平垂头丧气挪到谢虞川的大卧房。

房间没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阅读灯,光线昏暗,谢虞川穿了黑色真丝睡袍,身材瘦长,锻炼痕迹明显,他站在窗前,眉心正凝着。

“确定是今晚拿的吗,让他们调记录。”

秘书抱着笔记本,坐在不远处,“是今晚,我仔细问过,是十八九岁的男孩子,用您的信托代付卡,取了一瓶87年的黑塞曼。”

谢虞川的轮廓绷的极紧,眼瞳幽深,看不出情绪。

秘书也保持安静,不敢发出声音。

他是谢虞川多年的手下,谢虞川出走后仍与他保持联系,他了解那些年谢虞川的生活。

所以他知道,那个孩子,在他心里的地位,是常人难以比拟的。

良久,谢虞川的喉结轻轻滑动,说:“放在眼皮子底下也好,你去那家店再——”

“舅舅,我回来了,要揍我你赶紧的——”倒霉孩子谢意平推门而入。

室内凝结的氛围“咔嚓”一声崩裂。

谢意平带着酒气到谢虞川近前。

谢虞川冷着脸,“出去。”

“?啊?”

本以为要被揍的谢意平顿时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等好事?

他机灵的一转眼睛,扫过室内,看见了这大半夜还在谢家的集团秘书,谢虞川最信任的手下。

一定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发生。

“我这就走,”谢意平脚下才风火轮,往门外退去。

“慢着,”被叫住。

“手里什么?”

谢虞川站在昏暗处,眼神却精准带光。

“哦这个,”谢意平低头看一眼酒盒,“那什么,这是87年的塞黑曼,晚上在近郊那家法国菜拿的,舅舅你喜欢?我给你留下。”

“………………………………”

秘书放下电脑,嘴角抽搐。

少年拿家族信托卡在近郊取酒。

差点就误会了。

他是不是要和公关打声招呼,明天小报别传出“谢家两代大打出手,小少爷深夜被送医院,本是血缘至亲缘何如何”的豪门密辛。

“不是你。”

就在秘书要打个圆场缓和气氛的时候,谢虞川开口,声音掷地,清醒冷峻,“今晚在饭店还有谁?”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