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帆知道自己是“一诺”那是一场意外,被他瞧见了初稿,之后就在他那儿掉马了。但是他作为顾允最好的朋友,自然是帮着保守秘密。
或许是老先生怕自己有了名气之后骄傲自满,所以才会勒令他不许告诉别人。而除了蓝帆这个意外之外,至今还没有第四个人知道顾允就是“一诺”。
顾允回到家中后,便呆在了书房中,桌面上摆满了摊开的书册。宣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迹,他在桌前站定,凝神细看片刻,便抬手取下毛笔接着先前的墨迹继续往下书写。
在顾允进入家中的时候,沈若也正好架着牛车回到了家。
沈大山此刻正在屋前头挥舞着板斧劈柴,瞧见沈若回来,道:“若哥儿回来啦,你周婶过来找,说是有刻了什么东西要交给你来着,我喊她进大屋里坐着了。”
“哦,应当是我拜托她家浪哥雕的做书包的纽扣好了。”沈若跳下牛车,心想哪能让人等太久,就将牛车交给他爹
沈大山顺手接过,帮着拆了,再把牛牵回羊圈里头。
路上的灰尘太多,沈若先去厨屋洗了把手脸,随后立刻往大屋里进。
“周婶,等久了吧,我刚从镇上回来。”沈若瞧见她了,笑着道。
大屋里头周兰正坐在四方桌前,桌面上摆着一碗糖水,已经快见底了,可见是等了不短的时间。
“不久不久,你们今儿去镇上领着那锦缎手帕了?”周兰是真不信那“金珠”还真会发,这会儿还不知道情况呢。
沈若点了下头,在另一条条凳上坐下了。
“她们是都领着了。”
周兰闻言轻叹了口气,道:“那还真是我扫兴了。”
沈若笑眯眯道:“周婶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商人嘛都注重口碑,最怕人闹,那话都放出去了要送锦缎手帕,哪怕‘打肿脸充胖子’也好,肯定是会送一波的。今儿就是这样。那‘金珠’原本就打算送五十张,但有人闹,就多送了五十张。‘金珠’今儿可是大出血,不过要是真每日都像这么送,肯定不得行。亏都要亏死了。”
这做法就有问题。不过沈若对“金珠”了解不深,只知道这家开在镇上的时间比自己年龄都大,但听人说起似乎是有店大欺客的事迹,不过他家先前一直穷,自然没去镇上“金珠”逛过。
珠宝行卖的都是古代奢侈品,瞧不起人可太正常了,“阑珊”还稍微好些,主要是蓝帆这人是个素养高的,能当顾允的朋友自然都不是差劲的人,所以一开始阿富说出瞧不起乡下人的言论的时候他立刻就喝止了。
要不然沈若也不会跟他合作。他要找人合作自然要找个靠谱的,三观正的,要不然以后吃了亏都没地儿说。很庆幸他找对了。
周兰揪着袖口,不着痕迹的拧来拧去。沈若瞧见了,问道:“婶子,怎了?”
“嗐,我就是想到那些人到时得来我面前嘚瑟了,想想就来气。”周兰气闷道。
沈若摇了摇头道:“莫生气,每个人的思想都是不同的,这没有什么好争论的。更何况这只是一点儿小事。这件事不重要,再过几日谁还记得呀。”
周兰想想也对,气闷消了点,脸上带了点笑模样,伸过手去拉住了沈若的手,另一手搭在最上。
“若哥儿,你活得可真通透。”
沈若继续摇头,他倒不是活得通透,而是这类小事根本没往心里去。若是有人要骂自己的家人,他肯定第一个冒火,哪里能淡定呢?
“周婶,女人不能总是生闷气,对身体不好。你跟我娘性格挺像的,一定要保持好心情。”沈若关心道。
周兰顿时眼眶都湿润了,竟然被沈若安慰了。难怪大家都说姑娘、小哥儿才是爹娘的“小棉袄”呢!周浪可不会言语上关心她。
“诶,婶子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