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就看着他一个人背?干吗不去帮他一把?”
向潼吸了口烟,过了一会,才说:“我看着心疼,他肯定是要告别的,我不想打扰了他,不可以吗?”
“你心疼谁?心疼亓蒲吗?”Chris贴到他的胸口煞有其事地听了听,“宝贝,你这怎么还有颗心会跳呢?别是生了什么病吧?”
“我哥……我哥真是对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好。”向潼没搭理他的疯话,在玻璃窗上捻熄了烟。
“可不是吗,连条狗都要厚葬,连搭着我一整个人都赔进去了,两年的工夫都打了水漂,还不如留在英国。谁知我当初一走,之后你又会找了谁来陪。”Chris道,“要么你给我安排件什么事做,要么我直接回伦敦算了。”
“没有别人了,其实还是同你在伦敦的时候最好。我一直很想你呢……”
向潼忽然温柔起来,双手捧着他的脸,吻轻而又密地落在他的唇上,像捂着一杯取暖的热饮,小羊嘬水一般可爱地表达着他的想念和喜欢。“现在我不回去了,你一个人还回去做什么?”
当然不会相信了他再没找其他人陪,可Chris大抵一直就是无办法拒绝他这样一边残忍一边迷人。手从他方垂下来的毛衣底部又贴着他玉一般细腻而微微泛着暖意的皮肤攀上去,作出了最顺理成章亦最合乎他心意的一种回应。
“还不是你讲我去哪我就去哪?”
现在他们在书柜前接了久别重逢的一吻。讨论过为什么人要闭上眼睛相爱,接吻时却又都将彼此皮肤与衣物的质地都清清楚楚尽收眼底。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就是了然的,向潼最先结束了这一吻,推了推Chris的胸口,侧过头去拿桌上莲花状的烟灰缸,抖落了一截已经积得很长的烟灰,在广州待得好好的,突然回来做什么?
Chris取走他指间的烟吸了一口,不欢迎我回来吗?都快到春天了,警方还没结案,你回来只会给我惹麻烦,向潼从烟盒里重新抖出一支,衔在嘴里,微微向前凑近,烟身短暂交错,借着他的烬火点燃,出了事我是不会管你的。
要不要那么无情啊大佬,我哪里知道纪山同那个细纹仔从前认识?
不要和我装傻。Chris将烟蒂丢到了向潼手中的烟灰缸里,向潼指间端着烟,虎口托起他的下巴,Chris,你前几个月是在广州,还是在泰国?
当然是在广州,Chris指尖穿过他的指缝,抬近到嘴边,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他的烟,不然怎么能收到你寄给我的磁带,你什么时候录的,我都不知道。
你开的是我的车,我录了好多、好多。向潼听出他的避重就轻,向后靠在书架上,眯起眼对他可爱地笑了。要一盘一盘寄给我听,又不许我回来吗?Chris贴过去,扣着他的手按到他的头顶,指尖摸到书籍上烫金的文字,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聂鲁达,聂鲁达知不知道他的读者寄二十盘性爱录音,害得听得到碰不到的人有多难熬?
浴衣的宽袖滑落到他的手肘,露出一整节白如脂膏的小臂,在昏暗的光线与深色的木书架之间明亮得几乎晃眼,尝到才知道。
大佬想用哪里尝?唇黏着唇蹂躏,都说唇薄的人冷淡,可见口口相传不可信,你要是性冷淡,全世界的男妓都要失业了。点单都要十个八个男妓才够你吃饱。
向潼笑着捂开他的嘴,我又不吃人。你若是肯吃人,我早便轻松多了,你只乐意折磨人。最喜欢折磨人的是我吗?向潼睨着他反问。以身饲虎,我压力好大的,不找点业余爱好还怎么排解,何况我折磨人的手段,还不是你先教会的?
向潼说:“在床上是情趣,用到别的地方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Chris从他浴衣半敞的领口伸手去找那根乳环上的细链,绕在指间,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轻松地说,“你折磨我要听Yamaguchi,我折磨人要听Anita,听来听去,还不都是同一首歌。”
Chris道:“疼痛只是爱的利息,是你先教我的。”
向潼听了这话瞧了他一眼,目光里像系着一根线,一瞥就在谁的脖子上围了浅浅的一圈,一收一顿便无声地勒紧。西方的红线不是东方爱神的红线,他说:“我们之间有这利息能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