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演越起劲儿,面上逐渐浮起一层兴奋的红,顺手打开折扇摇了摇。
“啧啧,怎会这般像的。还有那个吃里扒外的柳四有,他也是个掉在钱眼里的坏东西,怎么我认识他这么久,我问他买小金傀,他就说没有,换成十七带了双倍的银票去找他,他就又有了?他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
“……”
“……咦?不对呀,那柳四有当初为何要骗我?他要赚钱,总归只是价钱谈不拢,他只管问我坐地起价就是了,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张口骗我说没有?难道我还能带人去抢他的宝贝么?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把东西藏在哪,真是个小气鬼。”
正抱怨呢,哪知没等李熙那边话音落下,裴怀恩整理衣裳的动作忽然一僵,倏地转过身来。
“……”
“……等等,等一等,你刚刚说什么?我竟不知,原来玄鹄居然是这样和你复述的么。”裴怀恩眼里茫然,怔怔道,“但这不对吧,先不提那柳四有是什么心思,单单只说小金傀——旁人或许不知,但我却真中过它的招,也知道中招之人形同木偶,舌根僵硬,哪能一口气儿的讲出那么多话来?”
不对,不对,似乎有哪处弄错了,裴怀恩顺着李熙的描述冥思苦想,一时觉着摸到点头绪,一时又自欺欺人的摇头,明明方才还在笑,现下却连声音里都透着慌张。
有些事,没听过便罢,可若一旦听见了,便会止不住的往深里遐想。
“李熙……我的意思是说。”
顷刻间,一些无比荒谬的念头开始在脑子里疯长,裴怀恩因着这点突如其来的念头笑不出来了,他眼里复杂的抬起头,一瞬苍白下来的脸色被那张薄薄的假脸遮住,叫人看不真切。
“我是说……我好像忽然想起来,短短三天之内,即便是你,即便是皇帝!难道你就能从那些死囚之中……从他们之中找到与我身形完全相同,连嗓音都分毫不差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