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听得忍不住挠头。
“因为实在找不到证据给他看,只能想到那两口棺材了。”十七抬手指李熙,“督主,您是知道我的,我哪会做亏本买卖呀?事已至此,想从牢里把您换出去不容易,要是没有他点头,您就是再借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胡作非为,顶多也就只能小试一下了。”
话说到这,又收回手摸下巴,仿佛在算得失。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啦,现在你俩如胶似漆的,我也不必再做什么逃犯,自然就可以甩开膀子做事,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了。”
李熙适时接话说:“是啊,十七今日来找我,见我想救你,便花了大约三个时辰的时间,仔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讲给我听。我们对此已经想出办法来,正在着手安排了,你不必担心什么。”
裴怀恩哪里听得进劝,听罢依旧忧心忡忡的,只摇头说:“非我一心求死,纵我如今再想活,叫人看出破绽来可怎么好。”
如今审理阉党的案子已接近尾声,只差临门一脚,如果偏偏赶在此时出了错,那么后果可想而知,只怕从今以后,不止死了的人变成白牺牲,活人也难安生。
十七明白裴怀恩的顾虑,听罢只说:“督主且放宽心,牢里罪大恶极的死囚那么多,总有一个能与您身形相仿,再加上我的换脸,一定半点破绽都没有。再者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倾家荡产买回一只小金傀,到时可以操控那人模仿您的一举一动,只要……只要事成后尽快焚尸,别被有心人把头颅拿到了,其他都没问题的。”
裴怀恩心里犹豫,又问他,“但你从哪里买来的小金傀,那玩意珍贵,莫非你还认得南月人?当心买着假货了。”
十七就只是笑,笑容很开朗。
“哪能呢,我可不认识什么南月人,只是曾花重金托江湖中的朋友帮忙寻找,才勉强找到这么一只,绝对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顿了顿,咧着嘴朝裴怀恩伸手。
“但是话又说回来,我的督主呀,这钱可得您自己出,您明白么?等这次的金蝉脱壳尘埃落定后,我可真不会再管您了,因为我已彻底报完了恩,我要离开京都,浪迹天涯去。”
裴怀恩原本很不安,但被十七这么一打趣,反倒放松下来,愿意跟着十七笑一笑了。
“既然如此,成啊,这次就算是我欠你人情了,少不了你好处。”裴怀恩指着十七笑笑,末了又扭头看李熙,掌心朝上一摊,“十七,实不相瞒,如果没有你,我此番恐怕就真要想不开了,你是个好孩子,从今以后我们不以主仆论,我可以拿你当好友,但你如果想要钱,你别再跟我要,你转头去问他要吧。”
被裴怀恩莫名指了一把的李熙:“……”
“嗳!等会!怎么忽然就说到我了?我哪有钱啊?”李熙脸上的笑容僵住,怔怔说,“我没钱啊,我兜里比你们俩脸都干净。”
裴怀恩不以为然,促狭地对着李熙笑,“那没办法了,横竖我也没钱了,我家被你抄了。”
李熙瞬间就把眼睛瞪大了,愣神的功夫,十七也跟着裴怀恩扭头看过来,对着他搓手。
李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