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想到这也笑,不无感慨地说:“是啊,原本是不想再干了,整天累死累活也没个好,我的督主啊,您骂起人来也忒难听了。”
“可是呢,我这翻来覆去的找下家,却发现他们都没您给的钱多,我这个人大手大脚惯了,哪受得了穷。”十七皱着眉头叹息道,“再说您救过我的命,我得还您啊,咱俩从此一命抵一命,要是再有下次,我可真跑了——我惜命,不想背靠能被风吹死的大树。”
裴怀恩依旧闭着眼,闻言胸膛起伏,半晌说:“……放心,再没下次了,既然那崽子看不清自己是什么位置,我就帮他看清楚。”
十七没接话,一言不发地帮着裴怀恩换药。
却听裴怀恩又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还是不成,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了,他骗我这么久,理应付出些代价。”
裴怀恩把这话说的不咸不淡,十七却听得打冷颤,知道裴怀恩这回是真生气了,但没劝。
因为十七也生气。
十七说:“督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裴怀恩想了想,后知后觉自己手里还攥着李熙给他的小金牌,低声骂了句晦气,嫌恶地把它丢出去。
那牌子被箭射坏了,裴怀恩看着它冷笑。
那小崽子好手段,短短几日之内,便逼得他从云端到泥潭。
“别急,阎王不收我,我死不了了。”裴怀恩一拳砸在身旁凹凸不平的石壁,脸上又显出那种久违了的狠厉神色,甚至比从前更可怕。
“想办法联络上我们的人。”裴怀恩涩声说,“找最好的大夫来,尽快治好我的伤,我要回京去。”
顿了顿,又说:
“另外着人安排下,我要给晋王一个亲王的封号,把他埋在老皇帝旁边。嗤,什么狗屁邵家军王家军,那崽子想怎么样与我何干,我只要能恶心到他们老李家的人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