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晚了,老狐狸已经微笑着说出下半句:“你打算什么时候睡了我?”
颜航摸了摸鼻头,啧一声:“我都猜到你要说什么了。”
“猜到还不办啊。”虞浅把长发撩到耳后,挑眉看着他,“怎么,是我不够有魅力,惹不出你的火,还是小孩儿没有那个能力?”
“我不,我不是,说什么呢。”颜航做贼心虚,把老男人往河沟边上拉了拉,避开人群,小声狡辩:“我有没有能力你还不知道?”
“那为什么?”虞浅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正在说这种事儿,老狐狸勾起一侧唇角,食指在颜航下巴上挑了挑。
“我...其实有...学了一点,知道吧。”颜航说得贼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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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什么了,说来听听。”老狐狸来了兴趣,抱过颜航的胳膊蹭他身边,说话音调都变了,“来来,快说,让我看看十九岁的小孩儿自己琢磨出什么来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兴奋,怪吓人的。”颜航瞪他一眼,乐了,“我能学什么啊,不就是看点那方面的科普知识,想着怎么做准备吗。”
“所以要准备什么?”虞浅问。
“油和...”颜航说了一半,吸了口气,“求你了,回家躺被窝说去行吗?”
老狐狸盯着他半晌,眼底的卧蚕越来越鼓,最后仰起脖子来咯咯咯乐。
“笑得跟大鹅似的。”颜航伸手捏他的脸,“控制一下别发神经。”
“不行,实在有点太好笑了。”虞浅被他捏成个包子脸还是笑个不停,“颜小航,你为什么这么好调戏啊,随便跟你说点什么就这样,真要命。”
“你在这方面记性特别好。”颜航恨恨地在他脸上揉了揉才松手。
“因为我每次看见你就想睡。”虞浅眨眨眼,“要不是我喜欢躺着,我早就先下手为强了小狗儿。”
“我发现了。”颜航拉过他的手臂,哭笑不得,“别人家都是狗四处找骨头啃,我家是骨头追着狗后头跑,时不时就得问狗一句,你什么时候吃了我。”
虞浅彻底笑得停不下来了,笑得都快走不动到,他走路本来就晃晃悠悠的,笑起来时走不稳,走两步就撞到颜航的肩膀上。
“快把我挤河里了。”颜航也想笑。
虞浅短暂地停下几秒钟的傻笑,凑过来在颜航脸上吧唧来了一口,然后又接着笑。
颜航一开始还能假装一会儿高冷,后来被老狐狸带的也开始笑,他们俩神经病一样穿过一群跳着草原劲爆舞曲的大妈之间,惹得好几个路人都看过来。
日子就是这样没羞没燥得过,很久以前颜航住在家里,总是会控制不住的烦躁,现在跟虞浅窝在自己的房子里,总会控制不住的高兴,所以人的情绪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颜航已经很久没有皱过眉,每天身体都有无限的活力。
对他来说这段日子比以前还要辛苦,过去好歹只需要九堡铺和学校两头跑,现在变成新家、公司和九堡铺三头跑,因为还不好让田飞兰知道他在外面有一套房子这件事,所以他大部分时间还得跑回家吃顿晚饭装蒜,再加上大漂亮和小漂亮也快要放暑假了,家里面总有忙不赢的事情,时不时就得跑一趟腿儿,有时候下了班还得忙活到九十点钟才能跑回家找虞浅。
再加上工作渐渐进入正轨,实习领导给派发的任务越来越重,有时候白天干不完的还得晚上背着电脑回家干,颜航的生活但凡拍成电视剧,都是一部妥妥的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事业忙碌,家庭琐碎的苦情剧。
但是颜航不觉得怎么苦,上班赚钱是为了养家的责任,跑回九堡铺顾着家里是为了他爱的家里人,再披星戴月回到自己的小家,是为了他最爱的男朋友。
所以没什么好喊苦喊累的,有一个词,甘之如饴,很能形容他现在的状态。
忙完了一周下班回家,颜航和邻居一块儿站在电梯里,他要去十五楼,邻居去十七楼,一路无话地看着显示屏跳动,电梯到十三十四楼的时候,那个邻居突然耸了耸鼻子,说道:“我靠好香啊。”
颜航也闻见了,类似于面包店里面的香气,松软甜腻的气味。
电梯门在十五楼打开,那股香味愈发浓烈,颜航没说话,隐秘地弯唇笑着走出电梯,他已经非常能确定这股香味是他家里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