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干什么,姐。”颜航这才反应过来宋绘心估计以为他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人或事,耐心解释:“我只是谈了个恋爱而已,跟街上所有的小情侣一样,吃饭逛街睡觉,每一天,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那个人怎么样,有前科吗,有没有正经工作,以前谈过几个对象,家庭构成是什么样的,性格呢,平时你们谁花钱,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身边的朋友都是什么样的,你都了解吗?”宋绘心连珠炮一样甩过来好几个问题。
“停停停,你查户口也没这么细。”颜航抬手打住她,“我全都了解,正儿八经一个人,没有前科,披萨店的老板,人长得好看,哪里都好,行不行?”
“没问你长得好不看,臭小子。”宋绘心忍无可忍,在他耳朵上揪了一把。
“唉,还动手呢姐。”颜航揉着耳朵,“平时挺温柔一个人掐人怎么这么疼。”
“不动手收拾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宋绘心还是气呼呼,收回手,“航子,你要谈恋爱,甚至是跟个男人谈恋爱,姐都不管你,你从小就有主意,也比同龄人成熟,所以我知道你的决定肯定有你的道理。”
“谢谢姐。”颜航乐了乐。
“没说完。”宋绘心又在他另一边耳朵上拧了一下,“我找你出来是想提醒你两个事儿,第一个事儿,家里面能瞒着就瞒着,你妈病情刚好了一点,接受不了这么大刺激,别小毛孩子一谈恋爱一上头就往家里带,等你们俩真稳定下来也得好几年,再说了,你毕竟年龄小没定性,谈也谈不了多久。”
“你这话说的。”颜航撇嘴。
“第二。”宋绘心长久地看着他,从刚才开始就坚决强势的目光软了软,叹气道:“环境是最害人的,我至今都对九堡铺这个地方的人和事没有一点好印象,你现在可能觉得他是个好人,难保有一天碰上了什么事儿,沾上点什么,这辈子就毁了,你自己聪明点,别被牵扯进去。”
“虞浅不一样,他是......”颜航想把虞浅靠自己六年来赚钱开披萨店丰功伟绩跟宋绘心说一说,这应该最能证明虞浅跟九堡铺那些个偷砸抢的混混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廖勇还不能证明吗?”宋绘心抬高音量,打断他的话,眼窝潮湿一片,“姐在这上面栽的跟头还不够给你提个醒吗,廖勇刚跟我结婚那会儿是什么样的人,警校样样拔尖的第一,老宋老颜竖着大拇指天天夸出来的得意门生,后来呢,不就是在九堡铺跟着人沾上了赌博,一直到现在还在四处骗钱,活得跟个鬼似的纠缠着身边人吸血吗?”
颜航喉结滚了滚,嗓子有些发涩,不说话了。
宋绘心离婚以来,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从来都是一派乐观的模样,她很少在家里人面前提起自己那段失败的婚姻,也从来不会把廖勇的烦心事拿回家里惹其他人心烦。
“廖勇还在纠缠你?”颜航皱起眉。
宋绘心抱着手臂,抬手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吸了吸鼻子,重新看向他:“姐的话,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别轻易信了任何人,人性是最不可考验的东西,更何况是在九堡铺这个处处都是诱惑的地方。”
“我知道了。”颜航收敛起表情,伸手在宋绘心瘦弱的肩膀上拍了拍。
有时候也很感慨,就这么纤瘦的一个女人,能把两个女儿独自拉扯大。
“既然你信不过九堡铺,那就算了。”颜航笑了笑,“我把他带出九堡铺,咱们以后都不在这住着,再也碰不到这些烂事,好不好?”
宋绘心提到伤心事,眼睛泛红,站在晚风里捂着脸抹了一会儿泪,她似乎不大愿意在弟弟面前落泪,所以颜航情商很高的装作不知道,只是在她情绪差不多稳定下来时,才递上一张纸巾。
宋绘心从他手里拿走纸巾,擦着眼泪,最后半嗔半无奈地剜了他一眼。
“我十九岁的弟弟啊,一米八八的大个儿,长得英气十足一个大小伙子。”
“夸我呢?”颜航笑起来。
宋绘心叹了口气,自己也笑了:“怎么还说弯就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