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大丽什么都没说,过了好久,才一瓶子撂在桌上,竖起大拇指:“是个爷们。”
“谢谢夸奖。”颜航扯了扯嘴角。
虞浅比他平时要安静得多,只是抱着酒瓶,坐在另一侧,目光静静地越过桌子,看着颜航,不说话。
“好好的在一块儿吧,你们俩都是踏踏实实的大小伙子,在一块儿能把日子过好点,互相陪着每天都有个盼头,有个家,这就足够了。”钟大丽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哈了一口气,“你俩到姐这个岁数就明白了,幸福就柴米油盐这点东西。”
“姐,你真的名言金句特别多。”虞浅笑起来。
“学着点,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摸爬滚打出来的经验。”钟大丽白他一眼,又伸手戳了戳颜航的手臂。
“嗯?”颜航放下筷子。
“小贼,对阿浅好点。”钟大丽已经有点上头,目光有些发直,“他这些年真的太不容易了,一步一步怎么有今天的,你都不敢想多苦。”
虞浅轻轻嗤笑一声,颜航看见他转过脸去,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他抬手把长发挽在耳后:“老提这些干什么呢,我也不卖惨。”
“当然。”颜航从这他身上收回视线,目光定了定,“你还不了解我么?”
钟大丽满意地噘着嘴,缓慢地点了点头,伸手在颜航的肩膀上使劲儿拍了拍,拍得他都觉着有点发麻。
“也是,你肩膀宽。”钟大丽从兜里掏出烟,点燃,“我们老话讲,肩膀宽的男人,能扛事儿,也靠得住。”
虞浅向前够了够,拿走她的烟盒,笑道:“你嫁闺女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也差不多。”钟大丽拉过颜航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你得顾好他。”
“行。”颜航不厌其烦的点头,“好。”
“不过小孩儿。”钟大丽吃完了砂锅里最后一块鱼肉,吐出刺,问他:“你家里知道吗,你喜欢男的这事儿。”
颜航愣了:“不知道。”
“你还没出柜。”钟大丽嘶了一声,含了一口烟,“又是个麻烦事儿啊。”
“烟,你别抽。”颜航暂时没理会钟大丽,一转眼看见虞浅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来,已经给自己点上了,他一直都不想让虞浅抽烟,虽然这老男人抽烟的样子对他来说就跟春药似的,特别性感,但毕竟是个伤身的事儿,该看着还是得看着。
他欠屁股,半站起来从虞浅手里把烟拿走:“这个给我。”
虞浅被他直截了当抢走烟,反应半天才笑着骂他:“老管我,啰嗦精。”
“我说了要管你。”颜航不想浪费烟,自己试着吸了一口,笑道:“忍忍吧。”
“忍吧,我自己挑的对象。”虞浅撩起身前的长发,向后仰起脖子,轻松地呼出一口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出柜这个不算个事儿,你放心。”颜航这才重新回答钟大丽刚才的问题,他仔细想了会,“反正我既然认准了,就没什么害怕的,遇上什么事儿解决就完了,都不是事儿,别必要提前担心。”
“要的就是这么句话。”钟大丽又在他大腿上激动地抽了一巴掌,抽得那块皮肤火辣辣的。
喝完各自的酒,今晚也没有不醉不归的意思,钟大丽刚回家,累得就要回屋休息,虞浅收拾碗筷,颜航则把啤酒瓶拎出去扔了,回来去洗了个澡,先躺在床上等虞浅。
虞浅洗澡时间比他长,颜航倒在床上等得望眼欲穿,耳边能听见后院浴室里头水流滴落的声响,光是想象着虞浅在里面洗澡,就能联想他那光滑的皮肤手感,某个地方隐隐又有起立的势头。
颜航抬起手挡着脸,独自笑了会儿。
这一天天的,真是有病似的。
小处男。
不知道等了多久,虞浅终于擦着头发推开门回来,颜航这升旗都升得有点疼了。
老男人一进门就看见他的样子,笑两声:“你日天呢,帐篷搭这么大。”
“操。”颜航扯了扯裤子,脸都红了,“知道我着急还洗那么慢。”
“已经很快了,比我平时洗澡快了不少呢。”虞浅把毛巾搭在一边,转身锁上门,关上灯。
颜航够着手,打开床头灯。
虞浅掀开被子,爬上床,靠在床头晾头发。
“再吹吹吧,不怕感冒。”颜航摸了摸他的头发,发尾还有点湿。
“不了,有点懒。”虞浅笑了下,伸手摸摸他的脸,“我要是彻底吹干,怕你在这等炸了。”
“也不至于。”颜航被他逗得想笑,扯过他的手握在手里。
虞浅临睡前有看一看小本子的习惯,颜航也没着急催他,正好想去上个厕所,于是让他先看,自己去,回来时,他才想起刚才晚饭时候家里的一幕幕。
“虞浅。”他关上门,“跟你说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