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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浅无声地笑了笑,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回颜航怀里,耳朵还枕在他胸前,听他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这十九岁小酷哥起伏的胸肌、烫人的体温和平稳的呼吸。
他闭上眼,在这充满安全感的姿势中困意渐浓,已经完全对电影内容失去兴趣,虞浅觉着对他来说,他和小酷哥的约会都不用去哪个场所非要找个事儿消磨时间,就找个安安静静的地方,能这么靠在一块也够了。
他找了十几年,才找到的这么可靠的,能扛事儿的男朋友。
一只暖融融的手掌轻轻覆在他的发顶,虞浅的睫毛颤了颤,全身的注意力到了这头长发之上,他能敏感地感受到颜航的手慢慢穿过他的发丝,慢慢向下,最后停在发尾,用指尖不轻不重的缠绕着。
虞浅被他摸得从头皮一路麻痒到脊背,浑身瞬间酥得一点力气都没有,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反应后,他猛地睁开眼睛,在心里面操了一声。
以前怎么不知道脑袋上的头发还能这么敏感呢。
偏偏颜航还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他像是小孩儿捧回来个爱不释手的毛绒玩具,松开他的发尾,又重新张开五指,指尖像是故意似的不急不缓地揉着他的发丝,极致温柔地摸了摸。
虞浅这点安稳的困意被他折磨得全部消散,他从颜航怀里抬起头来,和小酷哥深邃英朗的眉眼四目相对。
“又开始折磨我了?”虞浅伸手摸在他耳后。
“啊。”颜航眨了下眼,表情很懵,“我没有啊,我不就摸了摸你的头发,刚才不问你了吗?”
盯着他看了会,虞浅咬着后牙,愤愤地说:“你他妈撩拨我的也不少。”
他忍无可忍,手指一勾拉过颜航的脸,抬头狠狠吻上他的唇。
颜航也不过就愣了几秒,手臂圈过怀里人的腰,热烈回应起这场亲吻。
电影里的悲情女主角好像又哭了,哭什么,不知道,爱哭什么哭什么。
从电影院出来,虞浅站在电影院门口,整个人又恢复懒成一坨的样子,眼皮耷拉着,随便往颜航身上一靠。
“这沙发还挺舒服的。”虞浅说,“比九堡铺的硬板凳好坐。”
“你这不是废话么。”颜航乐了,“沙发这玩意研究出来不就是代替硬板凳的。”
“挺好啊,挺好啊,挺好啊。”虞浅伸着懒腰念叨,都快唱起来了。
“这么喜欢?”颜航正在用手机找晚饭吃什么,看他一眼。
“喜欢啊。”虞浅抹了下眼角的生理性眼泪。
“知道了,以后装修买个软的。”颜航把手机潇洒插裤兜里,拉过老男人的胳膊,“走了,吃饭去。”
跟虞浅在附近找了一家烤肉馆子,带着一身孜然味儿撑得肚子溜圆,在台东短暂晴朗的金黄暮色之中肩并肩,慢慢走在回九堡铺的路上,颜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
这种幸福非常具体,总结下来,大概是就是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能摸得着,一切尽在掌握,肚子里安安稳稳装满了吃的喝的,心情平平淡淡又充满细微的愉悦,而只要侧过头,一伸手,就能碰到摸到身边的虞浅,这些平凡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具象成幸福,大概要永远留存在他记忆里属于十九岁的春末。
颜航是个脚踏实地的人,前路是直的,他也就一直昂首阔步,不带转弯的直行。
老颜突然去世以后,人生变得患得患失,他开始喜欢一切在生活中明明确确属于他、由他负责,并且永远不会消散的人或事,就像此刻的虞浅,他只要一想到从今天开始他可以倾尽一切的对这个老男人的人生负责,可以用自己的肩膀给他撑起哪怕一点点的安全感,可以让他不用再一个人被丢在雨季的深夜感到寂寞,颜航便觉得从内而外的升起责任感和满足感。
挺贱的,挺爱管闲事的,挺莫名其妙的,但这才是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