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确实不敢了。”虞浅转身面朝他,“你太折磨人。”
颜航在虞浅的胸前比后背上留了更多的吻痕,虽然他没太使劲儿,现在过了两个小时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一两个还很显眼。
目光落在那一两个吻痕上,颜小航没由来的满足,伸手小心地摸了摸。
“这个要多久能消?”他问。
“不知道。”虞浅低头看了一眼,“我真想光着出门,别人问我身上怎么了,我就满大街说我被疯狗咬了。”
“你自己先惹的狗,怪不了狗。”颜航改成搂他的腰,手又开始满世界乱摸,在他耳边说:“你带坏的小孩儿。”
虞浅也懒得管他,脑门枕在他胸前,一晚上生龙活虎的打架,现在累得快要睡着。
“唉。”颜航摸了一会儿,想起个事,“我以前特别不理解情侣纹身,我觉得那都是傻逼,谈一场恋爱非要把对方的名字纹身上,到时候考公考编考警校都费劲,何必呢。”
“你操心的还挺多。”虞浅笑了会儿,头发弄得颜航很痒,“现在呢?”
“现在有点理解了。”颜航盯着他胸前的吻痕,“我希望这个吻痕这个永远不会消失。”
虞浅懒懒地勾了个笑:“真是小孩儿。”
“是。”颜航叹气,“笑吧。”
“不笑你。”虞浅在他怀里蹭了蹭,“你想在我身上纹什么。”
“什么都行,这无所谓。”颜航想了想,“名字生日什么的都无所谓,反正只要这个纹身能留在你身上,不会消失就行,这样不管多久你再看见它,立刻就能想起我。”
“这个行不行?”虞浅举起抬起头,抬起左手手腕,“这个符合你要求吗?”
颜航瞥了一眼那个小小的“YH”,刚散去的烦躁和火气又起来了,他在虞浅腰上使劲捏了一把,问他:“你还敢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懒得跟你说。”虞浅闭上眼,“说了你又不信,永辉,银行,烟灰,你爱信哪个信哪个。”
“别闹。”颜航拧着眉握着他的手腕,“你说真话,我不在乎。”
“那我再说一遍。”虞浅睁开眼睛,摸了摸他耳边的碎发,表情挺正经,“YH就是你,颜航。”
颜航早知道问不出什么,听到这个答案以后低头吻他,不让他继续说话,拒绝听这老男人后面的百般狡辩。
这一点他还真不在乎。
真要喜欢一个人,谁在乎他有没有前任,他喜欢的是虞浅这个人,又不是他的前任,所以没必要追问,他问出口,说白了纯粹是情趣,就想看这不要脸的玩意儿还能编出多少瞎话给他而已。
又在被子里滚成一团亲了一会,颜航找了半天才找到他掉在床缝里的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是五点半,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回家了,避免被早起的田飞兰发现。
不过他还不想走,也不着急,他现在不想离虞浅超过半米远。
虞浅从床上下去,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件T恤,说道:“我认真的,小孩儿,你得陪我一件一模一样的,我真挺喜欢这件的,你就不能脱么,非得扯开。”
“不行,着急。”颜航随手翻着手机消息,头也没抬,“放心,记着了,有空陪你去重买。”
“饿死鬼投胎,真是前十九年憋坏了。”虞浅拢了拢长发,只穿着内裤走到衣柜边上,找出条干爽的裤子穿上,回头看了眼坐在床边,青春靓丽、八块腹肌的男模同志,问他:“要不要给你找条衣服裤子,你的都湿了。”
“需要。”颜航放下手机看着他,“谢谢。”
“等会。”虞浅蹲在衣柜前面,虞深前几天收拾搬去养老院的行李时把衣服翻得有点乱,他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合适的,毕竟小酷哥只穿黑色运动裤,不穿他那些骚里骚里的破洞牛仔裤。
颜航换了个角度看虞浅的背影,还是熟悉的感觉,一切都好像没变过,就像是他们刚认识那会的样子,这个屋子里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穿着对方的衣服,说着些有的没的疯话,亲密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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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浅终于找出一条裤子,回头扔给颜航,看了眼窗户外天色已经几乎大亮,春意渐深,台东的白昼一日比一日长。
“你刚才是从家里过来的吗?”他顺嘴问。
“是。”颜航站起来穿裤子,正系着裤带。
虞浅的表情愣了片刻,他下意识想问颜航这次回家以后,还什么时候会再来,但是话到嘴边,之前那个无解的问题再次纠缠上来,他突然就不确定了。
颜航说过,他永远都不会原谅。
那么现在呢,算什么,算是原谅了,还是妥协了,是突发奇想来了又走,还是会踏踏实实留在他身边。
就像颜航想让虞浅长长久久的记住他,虞浅又何尝不想长长久久的留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