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颜航伸出手,将那袋子拿回来。
“我走了。”颜航重新拉上兜帽,握着伞的手犹豫一瞬。
这细微的动作没逃开虞浅的注意,他勾个淡漠的笑:“我不用伞,你给我,也没有机会再还给你。”
“好。”颜航拎着口袋,拉起口罩,“那我走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嗯。”虞浅恢复了一开始长腿交叠的姿势,在雨中闭上眼睛,没再看他。
直到走到转交的路口,颜航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一刻依然尊崇本心停下脚,回了一次头。
虞浅已经不在那里了,他走得很快。
从那天以后,颜航的感冒一天比一天好,终于在咳嗽了两三天后,身体健壮的青春男大学生彻底告别病痛,又是一条好汉。
而他的生活,也在荒唐零碎的一段时间后彻底回归平常,这种平常指的是认识虞浅之前的平常,他还是那样两点一线,学校和家之间来回奔波,回家的时候就帮宋绘心带一带孩子,帮田飞兰做一做家务,陪着李燕聊一聊天;在学校的时候就学一学习,吃一吃饭,装一装逼,晚上洗完澡,打开游戏当一当陪玩。
他有很长时间没有打开我的世界,就连吃鸡也很少玩了,而中午或者晚上去学校食堂吃饭,他也会刻意赶着饭点人最多的时候去,把自己藏在人群里,然后在食堂一楼或者二楼随便点份套餐,狗啃食似的吃得飞快,就那么糊弄一口。
在十九岁少年朴素的认知里,他以为刻意在生活中规避掉所有曾经跟虞浅有过关系的事情,就可以自然而然的忘记那个长发身影,然后顺利从他人生第一次失恋阴影里走出来。
遗憾的是老颜实在是走的太早,没能经历过儿子青春萌发的时期,所以也没有告诉过颜航,其实越刻意的想要忘记一个人,越会把他在记忆中烙印更深。
等到颜航醒悟过来时,已经晚了。
这段时间每一个夜里,他都没有像过去那样闭上眼睛就顺利入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无数个夜晚,被雨水敲得心烦意乱,他都会无数次想起最后一次和虞浅在街心花园见面的一幕幕。
他有时候恨不得自己也有虞浅那个转头就忘的脑子,这样他也不用清清楚楚记得虞浅跟他轻描淡写叙述的每一句过往,然后在心疼和纠结过后,才想起来他应该恨死这个人才是正道。
颜航同志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大概持续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雨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几场连续的晴天后,必然又连着几天阴沉的雨天。
他的样子也没能瞒住家里人,周五回家,在不知道多少次田飞兰叫他却发现他一个人在发呆时,终于忍无可忍,坐他对面问:“航子,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傻不连天的呢。”
颜航回神:“烧坏脑子了,以后都这个傻样。”
田飞兰看着他:“那不完蛋吗。”
颜航笑了笑:“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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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孩子。”田飞兰笑着白他一眼。
宋绘心正好带着大漂亮和小漂亮一块儿放学回来,小漂亮在玄关踢了鞋,拖鞋也没穿,咚咚咚跑到颜航身边:“小舅小舅小舅。”
“穿鞋,地上凉。”颜航把她拎着胳肢窝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