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来吃饭。”颜航点了下头,“宋绘智不在,去图书馆了。”
真假不知道,至少他是这么说的。
“哦。”宋绘心应了声,安排大漂亮进屋换衣服写作业,自己则走到厨房帮田飞兰做饭。
一家就这么忙活着,倒也各司其职,其乐融融,直到饭菜都摆上桌了,玄关的门哗啦打开,宋绘智从外面慢条斯理回来,眼镜片上蒙了一层水雾。
“来儿子,吃饭。”田飞兰心疼地喊,“瞧瞧这一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去图书馆,辛苦了。”
宋绘智没回应田飞兰的关心,一言不发走到回了房间,紧紧关上门,整个人都是一种低气压的状态。
“谁又惹他了。”颜航对怀里小漂亮嘟囔。
小漂亮说了个金句:“大舅每天,都,一个样。”
“也是。”颜航被她逗笑了,决定去他妈的,反正他从来都没理解过宋绘智这个人。
原本以为宋绘智这德行就这么一阵,但今天一整顿饭,他都始终沉个脸,不夸张的说,他那表情好像这一桌人每个人都欠他百八十万一样,甚至田飞兰跟他说了几次话,他都恍恍惚惚没有听见,听见了也是胡乱答应。
他这黑着脸的样子搞得其他人也没了聊天的兴致,快速扒拉了几口就完事儿,好在颜航中午在虞浅那儿快把这辈子的饭都吃完了,所以随便吃了一点就饱了,抱着小漂亮下了桌,省得见宋绘智那张驴脸心烦。
晚饭后,新闻联播,李燕在沙发上看新闻,小漂亮幼儿园有个手工作业,要求做一份手抄报,这活儿说到底又落在颜航头上,于是颜航抱她在腿上,在餐桌前面帮她画画。
宋绘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拉开颜航身边的凳子坐下。
“你二哥今儿怎么了,不对劲啊。”宋绘心问他。
“别问我,跟他不熟。”颜航眼皮都没抬。
“不行,我得问问,别再心情郁闷出什么事。”宋绘心一脸担忧。
颜航心说你这就多虑了,宋绘智一天到晚驰骋在电脑游戏里尽情放松,郁哪门子闷,八成又是突然抽风。
他不习惯怼宋绘心,于是这话没说出口。
宋绘智从屋里走出来倒水,宋绘心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说道:“二智,你来,坐会儿。”
宋绘智看看她又看看颜航,还是拉着脸,但听话地坐下了。
“今天怎么了,姐看你心情不好。”宋绘心说。
宋绘智沉默片刻,从眼镜片后抬眼,目光灼灼:“你们真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颜航挑了起眉,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成了这个“你们”中的“们”。
宋绘心一头雾水,看了眼颜航,发现他也是不明所以的样子,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忘了什么日子吗?”
“今天是!”宋绘智隐忍到现在,压抑突然爆发,说话声音都大了些,吼出前三个字后反应过来,慌张瞥了眼看电视的李燕,才压着声咬牙切齿:“和尚,那个六年前害死咱爸的畜生出狱的日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颜航的手猛的一抖,他正拿着黑色水彩笔,帮小漂亮的手抄报勾边,此时笔尖在彩纸上尖锐划过,留下一道锋利难看的黑色墨迹。
小漂亮哎呀一声,颜航并未理会,他抬起眼,紧紧盯着宋绘智的脸。
关于这人出狱的事情他并不震惊,之前老谭已经给他打过一次预防针。
他在意的,是宋绘智说出的那个外号——“和尚”。
那个从老颜死后,所有人都不曾向他透露过的案件信息。
除此之外,脑海里隐隐只剩一个念头:不会那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