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一根了。”虞浅把烟从嘴边拿下来,递给他,“一人一口,凑活吧。”
颜航从他手里接过来,本来想劝虞浅少抽点,不过想想他刚才经历了跟哥哥团聚的浓烈情绪,正是需要抽根烟来缓解的时候,也就没多说。
他不熟练地含了一口,眯起眼睛,透过前端的薄烟,一抬头看见车里的虞深。
虞深还在悄悄打量他,因为正好对上视线而猛地尴尬低头。
“你哥为什么总在看我?”颜航把烟递给虞浅。
虞浅偏头从他手里咬走烟尾,含糊不清道:“大概是这么大岁数没见过活的大学生,稀奇。”
“跟看猴似的。”颜航拒绝了虞浅再次递过来的烟,手插兜,突然想起个事儿,“你哥这回回来了,你家我借宿不了了吧。”
“嗯。”虞浅笑着抖抖烟灰,“没事,你还想跟我上床咱俩就开房去。”
颜航久经沙场,面无表情。
“房费你出。”他说。
“操。”虞浅没绷住,呛了口烟,“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了。”
“问你自己。”颜航白他一眼。
“行,房费我出,套我也出,我全包,你给我睡就行。”虞浅放下烟。
颜航眯起眼睛:“谁给谁睡?”
“你睡我。”虞浅那股懒劲儿又上来,搭着胳膊靠在颜航身上,换了个脚站着,“我懒,喜欢躺着。”
面包车的车门哗啦拉开,打断他俩这少儿不宜的对话,虞深扯了扯POLO衫的衣摆,尺码还挺合适。
“走吧,回家。”虞浅朝他哥笑了笑。
颜航锁上车门,带着两人从停车场走回九堡铺虞浅的家。
这一路上他在前面带路,虞浅和虞深跟在他屁股后面东瞧瞧西看看,城市发展日新月异,这个小城中村也不例外,虞深不在的这六年,处处大变样,看什么都惊奇。
“这边这房子居然拆迁了,当时还是一片危房呢。”虞深惊叹。
“不是拆迁的,是前几天暴雨冲垮的,后来直接让施工队挖走了。”虞浅说。
颜航插着兜,手里把玩刘成的车钥匙,低头在想事。
之前不觉得来这陪虞浅睡觉怎么的了,只当是换个地方睡觉换换心情,没多琢磨,但是虞深这么一回来,一想到以后不能再半夜来这躺一会,还有些淡淡惆怅。
他早说过,很喜欢虞浅家那安静的氛围,只有西窗雨声潇潇,早春风凉,只有他们两个,在这样的避难所里,颜航才能暂时从琐碎的生活解脱出来片刻。
不过想的多也是有些矫情了,这里本来就是人虞深的家。
他甩甩脑袋,回过神,正好也走到家门口。
虞浅掏钥匙打开房门,说道:“进去坐吧哥,等我做饭。”
说完,他又转身去开那扇“耻辱门”的门锁,钥匙拧了,使劲一扯。
没扯动。
“擦,这门怎么还打不开了?”虞浅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