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陪你逛街,这不是应该的。”颜航侧过脸,“你要去哪里?”
“去买点衣服穿,前几天天天穿你衣服,没注意我那衣柜里都没几件能穿的。”虞浅取出虾仁和圆烤盘,将虾仁摆在铁盘两侧,“我今早来店里就差光屁股了,翻箱倒柜才找出一条裤子。”
“哦。”颜航点头。
“你陪我。”虞浅正在抹蛋黄酱,这回连问都不问了,直接用个肯定句。
颜航在后头盯着他的背影,看那隐在厨师帽下若隐若现的长发,看他那可恶的翘臀细腰,气得发笑。
“你早就吃准我不会拒绝你,还假模假式问什么。”
“那你不愿意跟我待在一块咯?”虞浅将烤盘放进烤箱,抱着手臂回头看他,眼角眉梢似笑非笑。
整个人就是四个字:不怀好意。
“...倒也没不愿意。”颜航挪开视线,“你一天25个小时都在调戏我。”
“逗小孩儿。”虞浅说。
“老狐狸。”颜航眨眨眼。
虞浅的手艺当然没的说,如果说颜航在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一定相信的,除了牛顿三大定律以外应该只有虞浅做饭天下第一好吃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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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士虾仁上的一层芝士又厚又香,闻起来像是牛奶,叉子挑起来,拉丝能拉出一米长,里头的虾仁先炸后焗,抹上一层酸甜解腻的蛋黄酱,粒粒酥脆。
虞浅给颜航端上来一大盘薯条,堆成小山一样金灿灿摆在眼前,旁边桌子的人看见这个分量,望眼欲穿,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你还真疼我。”颜航无奈,“喂猪呢。”
“喂你呢,吃吧。”虞浅笑嘻嘻解开围裙在他对面坐下,“快吃,吃完咱们出发。”
“你店里忙完了?”颜航边吃边问。
“完了,准备的食材都卖完了,差不多该收餐了,剩下些沙拉意面什么的用不着我来。”虞浅说着摘下他的厨师帽子,散开长发披在肩膀上。
“钱都收了吗?”颜航总是忍不住替他操心。
“都收了都收了。”虞浅笑着看他吃饭,“就在你面前犯过一次蠢,这让你数落的。”
“你在我面前何止犯过一次蠢。”颜航仰天长叹,“你在我这基本生活自理能力为零。”
虞浅没动,还是抱着胳膊的姿势:“你嫌弃我又不管我,几个意思?”
“我没管吗?”颜航抬头,“我是没少管。”
“什么时候做我男朋友?”虞浅很快扔回这么句话,“我现在每天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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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颜航决定结束话题,专心吃饭。
大约下午一点,虞浅交代完店里的事情给员工,装了手机在裤兜里,跟着颜航走出台东大学。
可能是前几天暴雨下得太狠了,把老天爷的存货都下完了,这几天台东很难得是连续的艳阳天,衣服被子都能晒干了,走在阳光下,人也清清爽爽。
“哪儿买衣服,海澜之家吗,男人的衣柜?”颜航跟虞浅并肩走着。
“九堡铺附近有个服装商贸一条街,那里买便宜。”虞浅骨头酥酥地瘫在阳光里,走起路来懒懒散散,一步三晃,老往颜航身上靠。
“我知道那儿。”颜航瞥他一眼,好笑道:“那个服装城从我上初中开始就挂个最后一天三折甩卖,明天不搬誓不为人的牌子,我现在都大学了,他还没搬。”
虞浅笑起来:“第一天不当人可能还不习惯,这都不当人这么多年了,还怕什么。”
那个服装城离九堡铺近,离台东大学远,颜航和虞浅腿长走得快,还是花了半个多小时,春光正好,散散步微微出汗,舒服惬意。
果然,服装城正门上依然挂着“明天搬家,清仓甩卖”的告示牌,可能因为太多年都没搬成功,那个“明天”已经模糊不清,不细看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