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程很多,颜航翻了翻,照着其中一个帮虞浅扎好头发,越看越觉得低马尾真是一个非常适合他的发型。
虞浅皮肤白,下颌尖,低马尾拉低了视觉差,让视觉重心不知不自觉落在他的修长如鹤的脖颈上,这样温柔的发型将他鼻梁和薄唇硬朗的线条中和消抹,两鬓垂下两道弯,别过耳后。
虞浅的双眼就从这一发丝之中透过,平淡温和地目视着他。
“你该去演文艺片。”颜航别开眼。
“没导演要我。”虞浅呼了口气,“记不住台词。”
晚饭过后,哈姆雷特的戏码准时拉开帷幕,颜航坐在中间,左边是小漂亮,右边是虞浅,小漂亮的再左边是丁溪简彧和阮俊豪,他们几个人占了整整一排。
秉承着尊重演员的原则,前半个小时,颜航同志努力瞪直眼皮,试图从舞台上浮夸的动作之间找到故事的逻辑和刺激他的点,但很可惜,没有。
他撑着头,看了眼小漂亮左边的几位。
丁溪和简彧附庸风雅,看得津津有味,小漂亮本来就看个热闹,也不管情节是什么,专心欣赏台上华丽的服装,而阮俊豪,跟他一样的大俗人,已经脖子一仰睡过去了。
颜航又看向右边的虞浅,本以为这样的文盲应该不太有兴趣,谁知道虞浅目视前方,眼睛一眨不眨,十分专注。
这玩意儿真这么吸引人?
拜他所赐,颜航又撑着眼皮尝试了一会儿,最后遗憾收场,他都不知道当哈姆雷特念到第几幕台词时,他就已经撑着头一点一点的睡着了。
等到散场的掌声响起时,颜航猛地坐起来,眼睛被突然亮起的灯晃得睁不开,他慌张的左右看一眼,才反应过来他在哪。
“早安大强。”虞浅对他说。
“早安。”颜航靠在椅子上,还没缓过神,“演完了。”
“嗯。”
“好看么?”颜航看向虞浅:“我看你看得一动不动的。”
“其实睡着了。”虞浅惆怅地从舞台上收回视线,“只是觉得闭眼睛睡不尊重演员,睁着眼睛睡的。”
“靠。”颜航抬起拳捂着嘴角,很隐秘地笑起来,“我就说你这文盲不可能看得进去。”
“我找了一整场,也没找到那个额头带疤的小男孩。”虞浅说。
“走了。”颜航拉他起来,“吃蛋糕去了,就奔这来的。”
舞台剧结束以后的还有个西式宫廷晚宴活动,说是这么说,宣传也是这么宣传的,只是这几天台东暴雨,大家一个个穿得灰头土脸,恨不得踩着一双雨靴挽着裤腿就来参加,所以这个上流宴会没有丝毫美感,直接演变成小吃自助餐。
阮俊豪找了个座位,颜航带着小漂亮拿了点甜点,倒了一杯咖啡坐回来,虞浅只拿了一块小华夫饼。
“丁溪和简彧回家了,咱们几个大吃特吃。”阮俊豪一手叉子一手勺,两眼放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刚才养精蓄锐一整场话剧,这会挺有精神吃吧。”颜航说。
“可不,为了这盘醋包的这顿饺子。”阮俊豪挖了一口蛋糕。
虞浅两手举着华夫饼,小口小口的吃,他的眼睛一直游走在周围青春鲜活的大学生身上,看着他们三两成群,聊着最新的电视剧和时尚八卦,聊着异国他乡的旅程和多姿多彩的课后生活。
“喝口咖啡吗?”看他吃东西口干,颜航把手边的杯子推给他。
“晚上喝咖啡不怕睡不着啊。”虞浅拿过来抿了一小口,嫌弃推回来:“你自己享受吧,这比感冒冲剂还难喝。”
颜航也无所谓,拿过他喝过的杯子接着喝。
阮俊豪笑呵呵看着他俩,问道:“虞老板,一直想问,你为什么留长发?”
“好看。”虞浅表情认真。
“不要脸。”颜航说。
“也是。”阮俊豪还真认同,“有些男的留长发就不好看,虞老板不一样,这长发留的特别有故事感,总觉得不跟你喝二两酒都白认识一遭似的。”
“故事我确实多。”虞浅吃完华夫饼,拍了拍手,“就是大部分都记不住了,我记性不大好,总忘事,留长发也是方便打理,不用老想着去剪头。”
“这理由合理。”颜航说。
虞浅瞥他一眼:“但是好看也是真好看,不是么。”
颜航扭过头给小漂亮擦嘴,选择性忽视这个问句。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又过了一会儿,茶话会吃得差不多,七七八八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整个会场中央空出一片空地来,室内灯光暗下,只留下那一圈昏暗的舞台光。
阮俊豪还在吃饼干,说道:“我看流程应该是交谊舞环节。”
果然,没一会儿主持人就宣布进入下一个环节,宾客可以自由上台组合共舞一曲。
慢四节拍的曲调缓缓流淌,音乐抚平屋内的嘈杂,气氛昏沉暧昧。
虞浅托着腮看这舞台上的男男女女,舞步踩乱光影浮华,一束束装饰的玫瑰花瓣铺洒中央,在他们身侧翩然落下。
阮俊豪和颜航两个煞风景的看见这一幕。
阮俊豪说:“我去,这次手笔这么大,这花瓣不少钱吧。”
颜航说:“打扫的时候有他们受的。”
小漂亮:“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