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住吗?”颜航忍不住说。
“开玩笑,我专门给我们小漂亮记本上行不行。”虞浅歪头看他笑。
“行了,收拾完了。”颜航拎着垃圾站起来,他想了想,对虞浅说:“走吧,回家。”
偶然听到颜航这句“回家”,虞浅微微一愣,他微抬目光,还没等寻么,就和不远处他要找的人视线相交。
小酷哥一手拎着垃圾,一手插兜,脸上表情依然不多,此时酷酷地站在他面前,身形挺拔,肩膀宽直。
虞浅想起自己文盲一生中短暂的读书生涯,依稀记得一个成语,大概是形容人的心思像头发丝那么纤细。
这成语是给颜大强同志量身定制的,哪怕他只在刚才的一刹那露出一瞬间的迷茫脆弱和羡慕,颜航都能准确抓住他的情绪。
“嗯,回家。”虞浅帮他抱起小漂亮,跟着走出宿舍门。
坐电梯时,虞浅的视线始终黏在颜航的脸上,挪不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牙上有菜叶?”颜航说。
“没有。”虞浅弯唇,“你以前是不是说一句话,说我看你很准,大概这个意思。”
“说过。”颜航看向他,“我说你一眼就能看透我,我在你面前像是裸奔。”
“嗯。”虞浅应了声,又笑了:“你看我难道不透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有吗?”颜航同志很谦虚,“我还在摸索,不确定,毕竟你老发神经。”
“我神经一直有毛病。”虞浅换了只手抱孩子,“忍忍。”
电梯停在一楼,颜航走出去,说道:“有就有吧,都忍到现在了。”
颜航没有带着他们朝104寝室去,而是刷了门禁,找宿管借了把伞,拎着出了寝室。
“带你们去校医务室,不远,就在马路对面。”颜航撑着伞,虞浅抱着孩子。
“看神经病啊。”虞浅笑着问。
“那个回头找机会带你看。”颜航瞥他眼,“今天先看发烧。”
跟颜航想的差不多,医务室给开了风寒感冒的药就回来了,没什么大问题,纯粹是在雨里泡的时间久了才会发烧。
小漂亮没什么事,就虞浅,额头滚烫。
回到104寝,虞浅衣服一脱鞋一脱,懒洋洋倒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颜航去打了热水,撕开感冒冲剂的口袋,倒在纸杯里,一转头,看见小漂亮生龙活虎抱着他的电脑,正在看动画片。
“你是不是虚啊,小漂亮都没折腾病。”颜航端着冲好的药走到床边。
虞浅蔫巴着坐起来,拿过水杯,张嘴就要喝。
“烫!”颜航拦下他,“想明天烫个满嘴泡?”
“吹吹,你帮我。”虞浅又软骨头地躺回去,好像坐一会儿能累死,“我懒得动弹。”
“跟个奴才似的。”颜航说他自己,拿过纸杯,抿着嘴给他吹凉。
“行了。”他递过去。
虞浅又从床上泥鳅似的扭起来,拿过杯子一饮而尽,被苦的皱了下眉。
“早点睡吧。”颜航站起来,“我哄小漂亮睡。”
“等会儿。”虞浅突然拉住他,“手机借我用一下,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