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航还是趴着,没抬头,也没说话。
“小孩儿。”虞浅看着小酷哥那浓密圆润的脑瓜顶,到底没忍住手欠,在上面摸狗似的呼噜了一把毛,笑了。
这回小狗儿没炸毛。
小狗儿翁声翁气说:“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是个神经病。”
“嗯,然后呢?”虞浅问。
“第二次见你一直到刚才都觉得你是个傻逼。”颜航又说话了。
“我有点想揍你。”虞浅一字一句说。
“但现在觉得你特别牛逼。”颜航把话说完,闷声说:“揍吧。”
“你——”虞浅顿了下,心里面有一瞬间奇异的颤了颤,他收回手,笑道:“算了,你这话说的此起彼伏的,让我揍你都无从下手。”
小酷哥从手臂里抬起头了,白净的脸上压出一圈儿红印子,看起来特别委屈,跟被人欺负了似的。
虞浅觉得自己还是转回去比较好,于是握着辫子转回去,眼睛盯在屏幕上,才慢慢说:“你跟那什么智不一样,知道吗,有时候别看心里面怎么想的,得看实际上怎么做的,你就是再烦,这么多年你家里的事儿你都担着,该顶上去的时候从来没退缩过,这就行了,那个什么智呢,他是真没管过,对吧。”
“嗯,君子论迹不论心吧。”颜航顺嘴就想起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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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拽起古文来了,欺负我只念到初中就被老师嫌弃记不住东西退学了?”虞浅说。
“没有。”颜航喘口气,“没这意思。”
“我没你那么文绉绉的,这道理还是大丽姐给我讲的,她说哪怕有一万个男的跑过来跟她保证,一定要给她钱让她从良,一定要给她一个家,都不可信,因为说的再好听,都不如往她兜里塞真金白银的实在。”虞浅说。
“我去,你居然能记住钟大丽这么长的一段话。”颜航关注点歪了。
“记本上了,这段话长,单独记了一页呢。”虞浅笑了半天,骂他,“嘴欠的小孩儿。”
说起那虞浅那巴掌大的小本,颜航再也忍不住他心里的好奇,从第一天认识这货就想问它那里面到底记了什么,到现在也不知道。
“你那小本儿都记了什么啊?”颜航现在心情好,打算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虞浅也没瞒着他的意思,边给落地窗前面摆沙发和书架,边说:“姓名,电话,联系方式,地址什么的,主要就是一些我非要记得不可的人,很重要的事儿也会往上写,睡觉前看一看,免得第二天忘了,就这样。”
“还得有各种密码和钟大丽的金玉良言。”颜航淡着语气提醒他。
“嗯,对。”虞浅笑起来,“钟大丽的金玉良言占了好几页。”
“所以有时候你就靠着那个本子上记得内容跟人来往?”颜航好像懂了第一天见面的时候,虞浅为什么翻完本子叫他李大强。
“对,记一些平时不常见,又不太应该忘记的人。”虞浅说。
“刘成也在上面?”颜航问。
“在啊。”虞浅理所应当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