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剜了折玉一眼:
“我亲自去!”
折玉并没有表态,只抬起酒壶饮下一口,随她去了。
流巽和见桃从当年刚入门起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姐妹,如今她这一去,定要在见桃面前添油加醋一番,说尽折玉的坏话,极力劝阻见桃不要遂了折玉的意。
大家都觉得折玉这想法基本可以掐了,谁知没过一会儿,流巽臭着一张脸回来,双手抱臂同折玉道:
“见桃允了。”
“?”折玉微一挑眉,很快回过神来:
“那便……”
“老娘还没说完呢,你插什么嘴?”
放眼修仙界,敢这么对自家掌门说话的,怕是只有流巽一人了。
她皱紧眉,不耐烦道:
“但见桃提了个条件。”
折玉点点头:
“说来听听。”
“这次赤霞城之难,她可以出山,但条件,是你。”
流巽微微扬起下巴:
“她要你,和她一起,去给赤霞城拦了这场灾。”
折玉动作一顿。
见状,流巽目里浮上一丝快意:
“怎么?怕了?”
“……我有什么好怕?”
折玉神色很快恢复如常,他灌下好几口流云醉,品着回味中那丝苦涩,抬手拭了拭唇角:
“去就是了,赤霞城嘛,又不是没去过。流巽妹妹,记得替我向师姐表达一下我诚挚的谢意。”
流巽又被他这轻飘飘的模样气得不轻,她抬手指着折玉的鼻尖:
“要谢自己谢!怎么,你连句谢都不敢跟她说吗?折玉,你这混蛋,这辈子,真真最对不起她!”
“……”
折玉没有再理会她。
他只瞥向三宗钰,岔开了话题:
“钰师弟啊,你方才说云空下了凡世?他去作甚,为何不在?”
提起这个,三宗钰也有些无奈。
他摇摇头:
“去斩因果,断他心魔。唉,此事怪我,当年将他带回烟雨山时,我知他因果未断,在继续留他于凡世和替他断因果间选了个折中的法子,本以为滴水不漏,这些年来他也确实顺利入了无情道,我原以为再不会有事了,却不想他竟被狡诈之人引了心魔,当年的一片恻隐之心,竟在时隔多年的今日成了要他命的尖刀。”
“倒也怪不得你。”
折玉微微垂下眼:
“他是晓淳和阿缃的孩子……他们当年离开烟雨山后,去了哪里?你又是从哪接回的云空?”
听见那两个名字,三宗钰心情沉重,似轻轻叹了口气,才缓缓道出一个地名:
“凡世,棠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