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音骨灵这个分支很麻烦,她的音律能帮友方驱散负面压制,甚至还能起到鼓舞作用,最擅长的就是对抗天魔的传承威压。这只惑音骨灵传承高,修为也很高,至少你们人族没有乐修是她的对手。”
说着,萧澜启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道:
“哎,本尊觉得打不过了,要不你们撤吧?”
“?”
他这转折实在太快,林尽实在跟不上他的速度。
他摇摇头,没忍住莫名其妙地轻笑一声,又正色道:
“不能撤,缥缈阁必须要守,这一战也必须赢。不仅要赢,还得尽量重创明烛天。”
说罢,林尽又问:
“大黑哥,你最了解天魔,你可知惑音骨灵的音律有无破解之法?”
萧澜启想都没想:
“没有,除非弄死她,或者逼她后撤、让她弹不了琴。”
“我去吧!”
一听这话,花南枝就来劲了。
她用衣袖擦擦破月刀的刀刃:
“不就一个弹琴的吗?本小姐一刀把她的琴剁碎不就完了?”
“就你?”
萧澜启夸张地上下打量她一眼,绿眼睛里满是轻蔑,像是在看一个大傻子:
“就你这修为,还没近她的身,就得七窍流血肺腑炸裂而亡。”
说着,他看着蠢蠢欲动的林尽,提前预判了他的话:
“你也别想,就你这小身板,连她音律的余威都遭不住,贸然过去的下场只会比这丫头更惨。现在够格能对付这只惑音骨灵的,也就江枕风和你们宗门顶上那几个人。但她既然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就说明那几个有本事的根本没空拦她。所以本尊劝你们撤,有她在,你们很难赢了,因为,虽然她很麻烦,却还不是最麻烦的,你瞧,目前,寒鸮甚至都还没露面。”
“……”
听见萧澜启的话,林尽微微垂下眼。
他的手藏于袖中,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似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他道:
“不一定。乐修定然不擅近战,若我以符文暂时隔绝她的音律攻击,带花大小姐或其他擅战修士到她身前,胜率能有几成?不必击杀,要她招架不住攻势,无法再为魔修提供支援便好。”
听他这一假设,花南枝立马来了气势:
“能吗?能就干!本小姐定全力以赴!”
“干什么干?!本尊说的话,你二人是半个字也未听进去!”
萧澜启实在不理解这人类的脑子里究竟装着什么东西。
他抿抿唇,最终不耐烦地一挥手,语气不大好听:
“罢了,真烦人,把你那些不切实际的空想都收起来吧!一个惑音骨灵而已,把你难死了,还治不了她了?本尊来对付!”
“不行。”
林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的话。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不太赞成萧澜启掺和这事,即便他只是站在后面放出传承威压协助他们对敌方略作压制。
因为他姓萧澜,他是天魔的尊主,他终会在未来某日从萧澜承手里夺回明烛天,到时,若要他的臣民信服他这个王,他必不能在今日代表人类与同族厮杀,尤其不能同惑音骨灵这样的高阶传承天魔作对。
否则,今日敌手,未来都有可能成为他路上的阻碍。
“今日,你若上了战场,该是什么立场?未来你若要堂堂正正接手明烛天,又该如何同你今日对手解释这一切?如何让他们信服?萧澜启,你是天魔。”
听见这话,萧澜启似有些意外,他眸色微动。
不过很快,他撇撇唇角:
“我能不知道我是什么?!少管我的事!一个惑音骨灵还入不了本尊的眼!你还是趁早滚到后面休息、顾好你自己吧,当心萧澜承那厮再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