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带着水在不大的木桶里下了场雨,萧澜启简单用了法术,连衣裳带人一起弄干了。
“蠢死了,在水里也能睡着。一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萧澜启皱皱眉,掂了掂手里的重量:
“真是柴火棍,还没把刀重。”
他抱着林尽走到床榻边,弯腰把他放下,但等起身时,他发丝突然被什么东西扯得一痛,一不小心又跌了回去。
他的膝盖磕在了地上,浑身银饰晃得叮叮当响,他眼前属于另一人的面容突然被放大,他身上属于果酒的香味也突然浓郁了些。
萧澜启有些不自在。
他平时以兽态示人时总歇在这家伙枕边,偶尔一睁眼,看见他一张大脸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眼下这情形好像和平时不一样,他总感觉不大对味。
萧澜启不愿再这样僵持,他扒拉一下方才扯痛自己的东西,发现是他头发上那些细碎的小银饰缠住了林尽的发丝。
“……”
真是麻烦死了!
林尽这人怎么喝醉了睡着了也这么麻烦?!他不是人类吧,他应该是魔族一个全新的种族分支,萧澜启愿将他命名为“麻烦精”。
萧澜启懒得弄这些小事,他想直接把林尽这缕头发削了算了,但刚要下手,又想起他们人类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劳什子破规矩。
有什么不敢毁伤的,本尊看你送死时倒敢毁得很!
本尊就算把你头发全削光,你又能如何?
萧澜启内心挣扎片刻,什么话都骂了,什么理由都想了,但最终还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干脆利索地削了自己的头发,再耐着性子把被缠住的发丝给林尽解开。
烦!烦!烦!
萧澜启耗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半跪在床边给林尽解头发,他气得要死,劝了自己很久才没有一把火把这家伙的头发全燎完。
等到终于把自己的头发和银饰解下来,萧澜启一刻都等不了,直接用崩云碧火把它们烧成灰一把扬了。
做完这些,萧澜启原本想直接休息,可他又看见了屋里没倒的水和没收的桶。
烦!!!
澡是你泡的,酒是你喝的,觉是你睡的,收尾全得本尊来!
本尊是你的仆人吗?!
萧澜启用极其凶狠的动作把木桶拎出去倒了水丢到墙角,这才回来关上门。
变回兽态前,他还一把给林尽扯上被子。
死醉鬼,冻不死你!
萧澜启重新化成狗崽模样,原本打算踩着林尽走到床榻内侧卧下,谁想还没过去便被林尽一把拎了起来。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家伙醒了,但看他眼睛还闭着,才知这是睡梦中无意识的举动。
林尽翻了个身,把萧澜启搂到了怀里。
林尽身上原本就只裹了件外袍,如今稍微一动,衣领散了,露出其下明显的锁骨。
萧澜启盯着那块形状漂亮的骨头,不知怎的,又想起了先前它在水里微微泛着粉红色的模样。
想了想,萧澜启扬起下巴,把小脑袋轻轻枕了上去。
啧,吃起来估计没多少肉,但枕起来不错。
还有……
虽然那果酒喝着腻人难以下咽。
但闻起来,倒还算香甜。